闻启眯着眼睛一脸痛苦地捂着右肩,“我这也不就是在北庭打仗的时候不小心弄的。”
“这边。”昭然笑着把他捂着肩膀的手移了个位置。“捂错了,傻的不是。”
嘴上不甘下风地骂着,她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这么多年,足够改变太多东西了。
“你们干什么!”盛叔放转身就看见昭然把闻启给摁在地上锤,惊呼一声,忽然迈着小碎步赶上来劝架。
“成何体统,成何体统啊。师兄师姐,有事好好商量,刚才在塔里我们都是同生共死的好伙伴,真情难得,我们应当更加珍惜才是,怎么能这样呢!”
盛叔放说着就要把昭然从闻启身上架走。
林茨听到他一惊一乍也跟着走了过来。看见自家王爷被人心甘情愿骑在地上,不由地抬了抬眉。
站在一旁看戏。
昭然不得不佩服盛叔放的胆量,记忆里,凤澜师父算最严格的一位。既然他是来投拜凤澜师父的,如今这幅弱柳扶风模样,还他爹的嘴碎,省不得会被狠狠“教育”一番。
昭然正好不想动,任凭盛叔放抬自己。
她被盛叔放捏着胳膊拉起来,像个提线木偶任人摆布,顺带虚着眼睛看了眼不远处也停下来回望的凤澜,虽只有小小一个剪影。
但她知道,盛叔放迟早会为自己嘴碎付出代价。
毕竟凤澜收徒……她瞥了一眼躺在地上好整以暇的闻启和旁边抱胸一脸冷漠的林茨。
凤澜收徒,是个颜控。
从眼前一横,一竖的两个人就可以看出来。
在盛叔放终于将昭然拖起来时。
只听见下面冷冷的一道声音,显是心情不太好:
“放开我妹。”
盛叔放消化了十秒,刚才跑进耳朵那一串字是什么意思。
他猛然间松手。
昭然还在打探前方师父的心情,好随时应对,被猛地一放,又坐回闻启身上。
……
盛叔放声音都劈了:“你妹!”
旁边木桩似的林茨也难得开了尊口:“你妹?”
“别骂脏话。”闻启把昭然扶开,一骨碌爬起来,又去拉她,站直后抖抖身上的灰,冷不丁和盛叔放站在一起,比他高出半个脑袋。
他笑着摘下脸上面具,一把揽过盛叔放的胳膊:“不是吧,盛大公子,这就不认识我啦?”
已经是快日落的时候,太阳的光温厚不刺眼,闻启比起以前长得更好看了,丹凤眼邪魅修长,垂眸时,斜上角的痣点缀薄薄的眼皮,显得妖媚万分。
偏他笑起来迷惑性很强,阳光铺满一脸,明眸皓齿,警惕的人会注意到他眼里的杀意,但那瞳色又极浅,温润地包裹着一切罪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