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下一琢磨,在众人惊疑中抄起盛叔放的剑,剌开食指,又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三人眼皮上一抹。
迅速回到原位捂住盛叔放的嘴巴。
果不其然,一声呜咽被她给生生塞了回去。
叫林茨的那人看见眼前的场景,明显也吓了一跳,伸手警惕地握住剑柄,随时准备厮杀。
反而姓祁的,却只象征性地睁了睁眼睛,抬了抬眉,喜怒不形于色,更像是在思考什么。
但这边,盛叔放眼球快被自己给挤出来了。
大胆难得看见比自己还胆小的人,对外面那群生魂的恐惧都被挑逗这人的欲望给压了回去。
他故意翻着白眼,吐出长舌,本身就绿幽幽的,在林子里更甚。
大胆摆出头像是随时会从脖子滑落的样子,一摇一摆地犯贱:“小公子,别害怕啊,你好香……”
盛叔放命快没了。
昭然棱了他一眼,“再吵就扔出去喂水鬼。”
大胆立马像个受惊的小鸡缩了回去。
旁边淡定组两人:……
昭然简单解释道:“今天运气不好,白日撞鬼。还撞上这么大一群,怕你们被影响,拉过来躲一躲。为了证实我没疯,本姑娘大放血,让你们见见世面。等他们过去了,我们再走。”
“那他,他……”盛叔放指着大胆快哭了。
大胆哼笑道:“就你这个小鸡胆量,还想修道,趁早清醒吧。”
说罢他又捡着昭然的话术:“看见我身上的绿烟了吗?我乃恶鬼凶煞啊咕咚咕咚……”
昭然一挥手,打得他魂魄如水波般晃荡了下,阻断了这场表演,她笑道:“他是我买来的生魂,镇场子的,自己人。”
三个人狠狠消化了番,半晌无言,头顶渡鸦飞过。
姓祁的道:“我们跟过去看看。”
盛叔放呼出去的一口气,愣是没收回来。
昭然本想下回自己来查探,没想到这姓祁的倒像自己肚里的蛔虫,于是起身笑道:“英雄所见略同。”
“能不能不去……”盛叔放垂头蹲着欲哭无泪。
旁边大胆猛地点头附和。
“那林茨你留下来照顾他们吧。”小祁道。
“不可能。”
林茨说罢越过两人跟在水鬼队伍后面。
昭然奇道:“他不是你主子吗?”
小祁无奈地皱了皱眉,“不是主子,胜似主子。”
三人一走,留下蹲着的一人一魂,相顾无言,唯有泪万行。
可以说加起来没半点胆。
“我滴阿娘啊!”盛叔放嚎了声,连忙跟上。
道路七拐八绕,有时直接穿林而过,走到崖壁面前还能柳暗花明,明显是故意阻拦外人进入。但几人就装傻一直和水鬼们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