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瑶闻言,立刻拎起包,跟着陈夜巡跳下了车。寒风瞬间灌入领口,带着山里特有的土腥味。
陈夜巡回头看了一眼跟下来的楚瑶,目光扫过她手里拎着的背包,“之前喝完水的空瓶子,留着吗?”
“留着呢。”
楚瑶立刻点头,动作麻利地从背包侧兜里掏出两个被压扁的矿泉水瓶,“我怕后面找不到水源,或者没容器装水,一直没舍得扔。”
陈夜巡赞许地点了点头。
“把瓶子弄鼓,准备好。”
陈夜巡吩咐了一句,转身走向那辆撞毁在树干上的SUV,“我去找块垫脚的石头。”
这片山区虽然荒凉,但想找一块形状合适、能充当杠杆支点的石头却并不容易。陈夜巡在满是枯叶的林地里转了一圈,才在一棵老松树下挖出一块半埋在土里、棱角分明的青石。
等他抱着沉重的石头回到车边时,楚瑶已经将那两个空瓶子吹鼓,整齐地摆在路边的碎石上。
“只有两个?”陈夜巡皱了皱眉。
楚瑶愣了一下,随即从包里又掏出一瓶还剩个瓶底的水:“还有一个,但这瓶里还有点……”
“喝了。”陈夜巡言简意赅,“别浪费。”
楚瑶二话没说,仰头灌了一口,然后将剩下的一点递给陈夜巡:“我喝不下了,你喝。”
陈夜巡接过瓶子,仰头将最后那点凉水一饮而尽。
“开始吧。”
陈夜巡将空瓶扔在地上,抱着那块青石钻进了SUV的车底。
油箱的位置并不难找。
陈夜巡将青石调整好位置,作为支点。随后接过楚瑶递来的伐木斧,将厚重的斧背顶在油箱底部的塑料壳上。
“让开点。”他低喝一声。
随后,他利用杠杆原理,猛地向上一撬。
嘭!
第一下,塑料油箱只是凹陷下去一块,并没有破。
这种高密度聚乙烯的韧性比想像中要强。
陈夜巡调整了一下呼吸,再次发力。
一下,两下。
随着“咔嚓”一声脆响,斧背终于刺破了那层坚韧的塑料。
哗啦啦——!
一股刺鼻的淡黄色液体瞬间喷涌而出,像是决堤的洪水。
“快,瓶子!”
陈夜巡大喊。早就等在一旁的楚瑶虽然被这股突然喷出的水流吓了一跳,但反应极快,手里早就拧开盖的瓶子迅速怼了上去。
冰凉的汽油溅在陈夜巡的手上,带来一种刺骨的寒意。
那种浓烈的化工味瞬间盖过了空气中原本的尸臭和霉味,熏得人脑仁生疼。
“满了!换!”
两人配合得还算默契。接满一瓶,楚瑶立刻封盖,递上新的空瓶。
不一会儿,三个大瓶子装得满满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