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某种电流声,又像是有人在低声呢喃。
重阳皱了皱眉,走到了那个不锈钢盒子面前。
这里面……就是那个医生说的血清吗?
只要拿到这个,任务就结束了?班副他们的死就有意义了?
重阳真的希望,这是真的。希望这真的只是一个救子心切的医生的馈赠,而不是一个该死的幌子。
他伸出戴着厚重防化手套的手,按住了盒子的锁扣。
咔哒。
锁扣弹开。
重阳深吸一口气,轻轻掀开了盖子。
一束惨白的阳光透过窗户,正好照进了盒子里面。
就在盖子掀开的那一瞬间。
那个一直隐隐约约的声音,终于变得清晰起来。
那是一个经过录音机反覆播放、带着磁带特有失真感的童声,在这死寂的房间里回荡:
“叔叔……它的肚子好软……”
“我想看看里面有什么……”
一直在循环。一直在循环。
重阳瞳孔骤缩。
他终于看清了盒子里装着什么。
没有试管。没有文件。没有血清。
那是一颗人头。
一颗已经被处理过的人头。
眼珠子被挖掉了,留下两个黑洞洞的眼眶。嘴巴大张着,里面的舌头被割去,半个头颅都被掏空了。
而就在那被掏空的半个脑袋里,在那血肉模糊的颅腔正中央。
塞着一个老旧的微型录音机。
录音机的喇叭口正对着那张大的嘴巴,彷佛这个人头正在不知疲倦地诉说着那句恶毒的台词:
“……我想看看里面有什么……”
这一瞬间,所有的热血都在重阳体内冻结。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炸裂开来。
“清明!!!”
重阳猛地转身,对着通讯器嘶吼:
“是人头——!!!”
然而。
他的话还没喊完。
那个人头底下的压力感应器,随着盖子的完全开启而触发。
轰——!!!
一声并不算震耳欲聋的闷响,在狭小的岗亭内炸开。
无数细碎的骨渣、腐烂的脑组织、还有那种早已在此发酵多日的黑红色粘稠血浆,如同暴雨梨花一般,劈头盖脸地喷射而出!
一大团腥臭的血雾,瞬间将重阳整个人包裹其中,将他那身白色的防化服染成了刺眼的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