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弟。”
开车的武易朝突然打破了沉默。他叼着一根早就熄灭的烟屁股,瞥了一眼副驾驶,咧嘴一笑:
“看来你那个老爹,是铁了心想跟你断绝父子关系啊。”
陈夜巡目光依旧盯着窗外,没回头:“怎么说?”
“这还不明显?”
武易朝嘿嘿一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都在全频道广播里自称是你叔叔了。这是当着天下人的面,把你逐出家门了啊。这脸皮撕得,啧啧,够彻底。”
“要是这样,那最好。”
陈夜巡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解脱,“我还怕他顾念什么旧情,跟我演什么父慈子孝。既然他先撕破脸,我也好下手。”
现在好了。
既然是“叔叔”和“恶魔侄子”,那就只剩下你死我活了。
武易朝嚼了嚼烟嘴,收敛了笑意,声音低沉了一些:
“说正经的。”
“要是那群当兵的真的被拦下来了,或者像你说的那样,被那帮老弱病残的人体炸弹给阴了,全死光了……”
武易朝转过头,深深看了陈夜巡一眼:
“那咱们这把借刀杀人的刀可就断了。到时候,咱们这四个人,几杆枪,怎么跟那个老怪物斗?”
陈夜巡沉默了一会儿。
他看着前方蜿蜒的雪路,眼神逐渐变得幽深。
“那就只能等。”
“等?”
“对。等我们把红河清理干净,就在红河等他回来。”
陈夜巡转过头,看向武易朝,语气笃定:
“陈昭是个控制欲极强的人。他建立那个天堂,花了那么多心血,搜集了那么多信徒。”
“他不会放弃留在这里的羊群。”
“如果他赢了军队,他一定会回来继续当他的土皇帝。如果他输了,这更是他的老巢。”
“我们只要趁他不在,把他留守的老窝端了,把他的信徒散了或者杀了。”
“然后,就在那个空荡荡的天堂里,架好枪,等他回家。”
武易朝听完,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小子……是要给他来个家破人亡,还要在他家坟头上蹲他。”
“不过……老子喜欢。这法子解气。”
就在这时。
“武警官,停一下车。”陈夜巡突然说道。
吱嘎。
武易朝虽然疑惑,但还是下意识地轻踩刹车,将车稳稳停在了路边。
“有情况?”武易朝立刻摸向旁边的步枪。
“没有。”
陈夜巡解开安全带,看着武易朝,“换个位置。让我开一会儿。”
武易朝一愣,随即咧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