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夜巡心中警铃以前所未有的频率疯狂炸响!
楼下那个数楼的感染者,在确认了楼层后,竟如同发现宝藏般,爆发出一阵欢呼般的大笑,随即一边手舞足蹈地招呼着周围的同伴,一边发足朝着住院楼大门狂奔而来!
其他的感染者彷佛收到了指令的蜂群,瞬间被点燃,狂笑着汇成一股污浊的洪流,直奔住院楼入口!
“操!”陈夜巡骂了一声,猛地回头,语速快得像子弹:“绑好没有?!它们上来了!”
“好了!”楚瑶用力拉紧最后一个绳结,焦急地抬头,“我们现在就下去吗?”
“再等等!”陈夜巡摇头,目光死死锁定窗外,“得等外面能看到我们的感染者都进楼!现在下去,它们会直接去对面的楼下堵我们!”
他伸出手示意楚瑶稳住,自己的心跳却如擂鼓般撞击着耳膜。他一把扯下病房的窗帘,胡乱塞进背包,这玩意儿在攀爬时或许能派上用场。
他强迫自己冷静,目光如同最精密的雷达,飞速扫过楼下的每一条小巷、每一个街角,确认那些狂奔的身影都已没入住院楼的阴影之中。
“丢绳子!”他猛地转头低吼。
楚瑶立刻起身,将连接好的两卷消防水带抱起来塞给陈夜巡。陈夜巡抓住水带前端,猛地向窗外甩去,然后双手交替,控制着水带迅速下降!
沉重的消防水带呼啸着坠向下方。
直到手中的绳子猛地一紧,绷成一条笔直的线,所有的水带都已放完。陈夜巡立刻探头向下望去。
最下端的水带,果然超过了对面居民楼的楼顶!但是,它并未垂到地面,离地至少还有两三层楼的高度!
两个人一起下去根本不行,这玩意的材质和连接点恐怕承受不住两人的重量与晃动。现在不管谁先走都危险万分。
先下去的人没有经验,可能在最后阶段摔死,后下去的人,则可能被破门的感染者抓住。
没有时间犹豫了!
“楚瑶!你先下!”陈夜巡立刻做出决断,“我殿后!如果它们破门,我会放枪!听到枪声……”
他顿了顿,声音斩钉截铁,“你就别管我了,自己跑!”
楚瑶听到让她先下,本能地闪过一丝慌乱,但听到陈夜巡后半句话,那慌乱瞬间被巨大的担忧和焦虑覆盖。她知道,没有时间争执了。
“我会加快速度!”楚瑶咬牙,立刻翻身踏上窗台,将水带在自己肩膀和腋下缠绕了几圈,做了一个简易的安全措施。
“别忘了这个。”陈夜巡说着,拿起她的斧头,拉开她背包的拉链,将斧头塞了进去又迅速拉上。
他拍了拍她的包,快速叮嘱:“我们离对面楼还有段距离!等你下降到合适的位置,用脚蹬墙,荡动绳子,然后松手,靠惯性跳过去!明白吗?”
“记住了!”楚瑶重重点头。
她深知此刻每一秒都宝贵如金。她看了一眼脚下令人眩晕的高度,感觉双腿发软,手心瞬间被冷汗浸透。
她用力掐了掐自己的大腿,用疼痛驱散恐惧,深吸一口气,毅然爬出了窗户。
陈夜巡在上方死死拉住消防水带,分担部分重量,同时探头为他警戒街道方向。
只见楚瑶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她双手紧紧抓住粗糙的消防水带,双脚试探性地抵住医院大楼的外墙,一点一点地向下挪动。
几分钟的时间,在陈夜巡感觉里漫长如同一个世纪。
就在这时,
咚!咚!
走廊远处,传来了沉重的、砸击防火门的声音!
一下,两下……这声音还未停歇,陈夜巡身后的病房门,就传来了更为猛烈、更为直接的撞击声和疯狂的狞笑声!
陈夜巡猛地回头,透过门上的玻璃窗,他看到几张扭曲狂笑的脸,它们正用身体疯狂撞击着房门,其中一个感染者甚至举起了不知从哪找来的输液架,一下下砸在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