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夜巡见状立刻反应过来,一把拉起还在发懵的楚瑶,一边朝着吉普车狂奔一边对她嘶喊:“上车!”
他猛地拉开车门,两人立刻钻入后座。陈夜巡反手刚把车门带上,一只沾染血污的手就“砰”地一声拍在车窗上!
最前面的感染者已经扑到车旁,狞笑着疯狂拉扯门把手!
“走!!”陈夜巡死死顶着门,对着前座的武易朝大吼。
武易朝没有任何废话,一脚将油门踩到底!老旧的吉普车引擎发出一声压抑已久的咆哮,轮胎卷起泥屑,猛地向前窜出!
后面追逐的感染者的身影瞬间被甩远。然而,那个拉着门把手的感染者竟然狂笑着,死也不放手!
他整个人被疾驰的车辆拖拽着,双脚在地上乱蹬,一边用最污秽的语言咒骂着车内的几人,一边用空着的拳头疯狂砸着车窗玻璃!
“妈的!”陈夜巡咬着牙,立刻拔出腰间的螺丝刀,就要降下车窗给这附骨之疽致命一击。
“等等!”前座的武易朝突然出声制止。
陈夜巡的动作顿住了,疑惑地看向武易朝。
只见武易朝嘴角勾起一丝弧度,猛地一打方向盘!
陈夜巡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
“抓稳了!”他立刻低吼,一手死死抓住车顶扶手,另一只手用力稳住旁边昏迷的李承宇,同时用身体挡了一下身旁的楚瑶。
楚瑶也反应过来,双手紧紧抱住了前座椅背。
吉普车在疾驰中猛地一个甩尾!陈夜巡这边的车身,几乎是擦着一棵粗壮的树干呼啸而过!
嘭!
一声闷响夹杂着骨头碎裂的细微声音。
那个挂在车外的感染者,在车辆与树干恐怖的挤压下,如同一个被随手丢弃的破玩偶,瞬间被甩飞出去,重重地砸在路旁的灌木丛里,再无声息。
陈夜巡立刻起身,透过后窗玻璃看向后方。那些徒劳追逐的身影已经变成了模糊的小点,最终彻底消失在扬起的尘土之后。
他重重地坐回座椅,长长地、彻底地松了一口气。紧绷了不知多久的神经,终于得以片刻的松弛。
也就在这时,身旁传来了压抑不住的、细微的呜咽声。
他转过头,只见楚瑶双手捂着脸,泪水从她的指缝中不断渗出。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陈夜巡,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我们……我们是不是……又活下来了?”
陈夜巡看着她那混杂着恐惧、疲惫与庆幸的脸,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
“嗯。”他轻声应道,语气是罕见的温和,“你这次做得很好。我们……该休息一下了。”
也就在这时,前座的武易朝毫无征兆地笑了起来。陈夜巡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这人又要说怪话了。
但他现在累得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只是闭着眼,任由他去。
只听武易朝笑完,带着一丝戏谑说道:“劫后余生的感觉,爽吧?”
车辆颠簸着驶上了相对平坦的公路,武易朝熟练地扭动方向盘,避开了一辆横在路中央的废弃轿车。
见没人搭理他,武易朝还是自顾自地说起来,彷佛在驱散车内凝重的空气:“老子刚才听到那边砰砰砰响得跟放鞭炮似的,就知道准是你们两个惹祸精搞出来的动静。”
他说着,单手拿起放在手刹旁那个已经被体温烘得半干的烟盒,抖了抖,里面空空如也。他似是抱怨地咂了咂嘴:
“妈的,还是头一回遇到这种疯子,端着枪,笑得鼻涕泡都快出来了,也不知道他那德行,打不打得中人。”
陈夜巡闭着眼听着,突然想起了什么,伸手摸向腰后,将那把手枪拔了出来,准备物归原主。
也就在他抬眼,想将枪递过去的瞬间,
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前方路边,一辆废弃的卡车后方,似乎有一个不起眼的黑影。
他定睛仔细看去!
那是一个穿着破烂迷彩服的身影,脸上挂着熟悉的、扭曲到极致的狞笑,正半蹲着身子,端着一把步枪,黑洞洞的枪口,稳稳地指向了他们疾驰而来的吉普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