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韵眼底藏着笑意,摇摇头:“没事,我们去排队吧,你想吃什么?”
陆庭渊一手拎着行李,一手去牵她:“哪能让你排队,都是要当妈妈的人了,以后可要小心些,别让人冲撞了。”
说这话的时候,陆庭渊还瞥了一眼偷偷瞪他媳妇的老婆子。
王翠花再次被抓包,心虚地偏开头,灰溜溜回到自家儿子身边,一脸受了委屈的样子。
徐大成一开始还觉得尴尬,不好意思凑过去。
可一看到自家老娘委屈的表情,顿时就不高兴了!
陆庭渊牵着苏韵找了个位置把人安置好,行李放到了桌上,刚转身就见刚才找茬的老婆子躲在个工人身后,又在瞪他媳妇,那两人还向着这边气势汹汹的过来了。
陆庭渊干脆顿在原地,粘人大狗重新化身狼王,面无表情看着一脸愤怒冲到跟前的母子。
徐大成怒目瞪向陆庭渊,一开口就是指责:“瞪什么瞪?当兵的了不起啊?当个兵就能欺负老百姓了!”
“赶紧给我妈赔礼道歉,快点儿!磨磨蹭蹭的信不信我扒了你这身皮,让你回家种地去!”
这话让苏韵想起了前世,那些趾高气扬高高在上的网络热评言论:“我们是纳税人,你们能穿上这身皮端上铁饭碗,全靠我们养着,我们才是你们这些所谓铁饭碗们的衣食父母……”
苏韵坐在位置上没有起身,手却拉住了陆庭渊,趁着他转身关切看她时,抢先开口:“什么叫当兵的欺负人?”
“我男人是当众打人了?还是当众骂人了?”
“听你的意思,你很看不起当兵的?”
“没有当兵的保家卫国,抛头颅洒热血,哪来如今的太平盛世?”
“你们的岁月静好,是因为这些当兵的在替你们负重前行。”
“这么高高在上,瞧不起当兵的?你们家什么成分?当众挑拨、分裂军民关系,你们到底是哪路牛鬼蛇神?煽动群众针对军人,就算我怀疑你们是敌特,也不过分吧?”
苏韵一张小嘴不开腔则已,一开腔就奔着一锤子把人锤死去的。
原本还在看热闹的众人,闻言纷纷变了脸色。
看向徐大成母子的眼神都不对了,一旦确定他身份可疑,立马就会群起而攻!
陆庭渊没想到自己只是被不痛不痒的说了两句,竟会引得自家媳妇这般维护。
这种话他不适合说,媳妇不仅成了他的嘴替,还把莫须有的脏水连本带利泼了回去。
这么辣的性子,就像那只拉扯着他的小手一样,勾得他心痒痒。
而她的话,在陆庭渊这里没有半点儿问题,也让他看向徐大成的眼神,多了几分权衡他究竟是不是敌特的思量。
徐大成只觉如芒在背,全身冰凉。
这年头,不管是细究成分,还是被怀疑是敌特,可都是要命的大罪!
前者被扣实了帽子,剃头挨批送农场,活得不如牲口。
后者更不用说了,一经查实,脑袋上钻个眼儿都是轻的。
连累全家被连坐,再无出头之日,才最叫人胆寒!
徐大成混上个正式工可是费了老鼻子劲,这要是被人三言两语给搞掉了,他还怎么娶媳妇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