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的态度依旧没有任何改变,毕竟技能的效果也只是让对方卸下防备说真话,没办法强行扭曲对方的意志。
不过好在他现在肯和李维交心了。
「说实在的,我真不想去,」他一口干了威士忌之后又给自己倒上了一杯,「倒也不是跟那小丫头赌气,我对那小丫头的能力是认可的,但是我不想过去丢脸。」
「半个上东区的人当时都是在恭喜我、巴结我、私下里悄悄问我什么时候能顺利登上基金会主席的位置,」他叹了口气,「现在让我去祝贺我的侄女登上基金会主席的位置?
然后去的人都是认识的远亲、朋友?我的脸往哪里搁?」
他彷佛是打开了话匣子一样,絮絮叨叨地跟李维倒起了育儿苦水:「还有查理那个臭小子,不争气的东西,丽兹这么有能力,然后我带着查理过去,其他人肯定会拿他们做比较,到时候我的脸又往哪儿搁?」
李维倒是乐得见到这一幕,他对蒂莫西父子也没什么多余的好感。
他想了想,劝道:「蒂莫西先生,阿利斯泰尔、菲尼克斯、贝翠丝都会去,你不去,椅子空着,那不是更说明你输不起了吗?」
「这。。。。。。」蒂莫西愣了一下,想了几秒钟之后又说道,「但是起码这样子不会让我当着面被嘲笑。」
但是他的表情已经开始有些动摇了。
「话不能这么说,」李维摇头晃脑地说道,「你去了,忍一忍,这件事情就翻篇了,丽兹还要在基金会主席上待好几十年,甚至可能会更进一步,你跟她早日修复关系,对你可没有坏处。」
「更进一步?」蒂莫西哈哈大笑,「我爹想要更进一步,他的下场你也看到了,而这已经是他隐忍了一辈子之后的结果,丽兹这个小丫头还差得远。」
他摇了摇头之后,又给李维和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罗南那一脉已经深入到了美利坚的血液之中,成为了血管,人怎么能脱离了血管生存呢。」
「那可未必。」李维说道。
蒂莫西却是怎么也不相信,不过他最终还是松了口。
「行,我去,」他说道,「你说的对,丢脸一时总比难受一辈子要好。」
李维松了口气,现在是全部的事情都办完了。
他把请柬放在了桌子上,想了想又叮嘱道:「查理·梅隆跟你一起来,如果他要是非吸点儿什么,那就让他吸够了再出门,宴会上不要有任何失礼的事情。」
蒂莫西沉默了几秒钟,随口点了点头:「我会看着他的。」
又是一周很快过去,转眼就是11月的末尾。
长岛,梅隆庄园。
生日宴的当天,已经维持了基本运作许久的梅隆庄园又重新热闹了起来。
亚历山大前往瑞士养病了之后,伊丽莎白并没有搬进这里,这座梅隆家族在纽约最大的庄园就一直闲置了下来,只有管家、安保、佣人等在这里维持基本运转。
但是从一周前开始,整个庄园彷佛就活了过来,大门口两道核验,草坪上每隔50米一个安保,树林边缘还有牵着狗的巡逻队和反无人机的装备。
宾客们的车队从下午就开始鱼贯而入,许多车都有一定的年份了但是在拍卖会上一个比一个天价。
宴会厅里,波尔多大铃兰花摆满了整条长桌。
落座的贵妇人们纷纷窃窃私语,对着花朵指指点点。
十一月底能有这么大面积的铃兰布置,恐怕单单是花朵的钱就超过了百万美金,但是比钱更重要的是稀缺性,就算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得到这个季节的铃兰花。
傍晚七点整的时候,伊丽莎白牵着父亲菲尼克斯的手入场。
她穿着香槟色的礼服,全套的蓝宝石首饰,发间是一顶冠冕,整个人从台阶上走下来的时候,彷佛全世界的光线都集中在了她一个人的身上。
她坐在长桌的主位,右手边是父亲菲尼克斯。她的妈妈在菲尼克斯出了事情远遁英国之后,在伊丽莎白14岁的之后就和菲尼克斯离了婚,去欧洲内陆生活了,这次虽然她受到了邀请,但是并没有过来。
她的左手边坐着李维和安雅,金荷恩也受邀坐在了长桌的另一头,她的背挺得笔直,看着宾客们好奇的眼神,显得有些拘谨,直到伊丽莎白一视同仁地朝她笑着举杯,她才松了口气。
再往下则是蒂莫西等人的桌子,各个老钱家族的人都或多或少地听说过纽约梅隆家去年的八卦,有的都在等着看好戏。
结果令他们失望的是,蒂莫西该举杯的时候举杯,该鼓掌的时候鼓掌,虽然脸上的表情看着不太好,但是规规矩矩,让人挑不出来刺。
而贝翠丝则满目笑容,带着自己的年轻而英俊的男朋友讲解每一个餐具的出处。
阿利斯泰尔虽然有些坐立难安,但是任谁都能看得出来,他克制自己已经克制得很辛苦了。
今天似乎是没有笑话可看了。
八点差10分的时候,灯光暗了下来,罗恩·本的4层翻糖蛋糕被推了出来,翻糖做成的铃兰和朱丽叶玫瑰缠绕在糖霜上,看上去就是一簇真实的花朵一般。
蜡烛在蛋糕的中心点燃,伊丽莎白优雅地站起身,扶了扶头上的冠冕,目光从全场扫过—在叔叔和姑姑以及角落里受邀前来的几个老同学的面孔上停留了许久。
真实的笑容慢慢挂上了她的嘴角,然后她轻轻吹灭了蜡烛,全场的掌声响起,完成了对她的蜕变。
吹完蜡烛之后,宴会就进入了自由交谈的环节。
查理·梅隆端着酒杯,晃到了几位表亲的附近。
他瘦多了,整个人皮包骨,眼窝深陷。
他此时正听着几位表亲发表着对伊丽莎白的赞美之语和羡慕之情。
听着听着,他的火气又上来了,舌头一卷,刚要喷出一句尖酸刻薄的话李维在他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查理·梅隆下意识地回头,和李维的眼神四目相对,顿时整个人像是霜打了的茄子,直接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