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360万,」李维直接说道,「把事情干漂亮一点。」
「您现在出手真的很阔绰,」马梅诺夫吹了口口哨,「早知道我应该晚点来非洲的。」
纽约,布莱恩·柯蒂斯坐在公寓的书桌面前,盯着眼前的一份笔记发呆。
他今年23岁,填在LW集团的报名表上的身份是一名自由健身教练。
实际上,他在大学的兼职期间,确实也干过两年健身教练。
只不过他在普渡大学的药理学毕业之后,就在印第安纳波利斯的礼来集团研发中心成为了一名初级研究员。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入职,就被带到了一个高层的办公室内,签下了一份保密协议。
协议上规定他如果能从LW集团新产品的临床试验中带出完整的样品和体检数据,等到这件事结束,他就可以得到一个高级研究员的职位和20万美金的奖金。
对还背着学贷的布莱恩·柯蒂斯而言,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事情。
初级研究员一个月到手才5000美金,如果正常上班,不知道多久才能还得上学贷。
他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下来,并且凭藉着自己做实验的时候对于LW挑选人员的揣测,最终顺利进入了LW的测试名单之中。
第一周的服用体验让他感觉跟磕嗨了一样,虽然前两天没什么感觉,但是第三天开始,他感觉自己的注意力变得前所未有的集中,一口气看了4个小时的有机化学,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窗外的天都黑了。
而根据他观察下来看,其他受试者的感觉也差不多。
测试开始第三天,礼来集团传来了消息——他需要想办法搞到一个样本。
这对布莱恩·柯蒂斯来说并非一件简单的事情,他准备、演练了好几天,才终于在第二周的时候,利用去洗手间的间隙,用一个事先准备好的微型装置,从纸杯的底部取了15毫升的液体,藏在了右脚鞋子的气垫里。
这双鞋被他割开了气垫,做了特殊的处理。
「不过今天似乎没有什么效果,」他走出测试室的时候自言自语道,「难道是产生了耐药性,需要进一步观察。」
又过了两天。
布莱恩穿了一件灰色的连帽卫衣,背着一个普通的健身包出了门。
这是他第一次当间谍,他的心紧张地怦怦跳。快到UPs快递点的时候,路边的小猫叫了一声,吓得他浑身都是一抖。
「法克!」他一脚把猫驱离,「滚开滚开!」
看着跑路的野猫,布莱恩·柯蒂斯回头看了看,发现一切正常后,松了一口气。
来到寄件的营业地点,布莱恩准备把自己记录好的笔记本和试剂一起寄出去。
「寄到哪里?」女店员满不在乎地问道。
布莱恩刚想说话,营业点的门再次被打开,一个带着鸭舌帽的男人拿着一个快递排在他身后。
有陌生人在,布莱恩有些犹豫是不是要说出寄件地址。
「寄到哪里?!」女店员看布莱恩愣神,不耐烦地扭头重新问了一遍,「你会说英语吗?」
「呃。。。。。。
「」
布莱恩紧张地手心直冒汗,他本来想直接在手机上打给女店员,但是感觉确实有点太过奇怪,于是最终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寄到新泽西,145号,波特菲力大街,4B公寓,隔夜达。」
女店员嚼着口香糖在电脑上敲击,很快打出了一张面单,递给了他一张回执单。
「谢谢你,祝你生活愉快。」布莱恩接过回执单,下意识说道。
他一转身就掏出了手机解锁了屏幕,此时排在他身后的男人也不着痕迹地扫了他一眼。
布莱恩·柯蒂斯没注意到这个异常,一边给一个加密APP发去了消息。
上车前,他还猛地回头看了一眼,确认没有任何异常之后,终于放下心来,耸了耸肩,拉开了自己日产天籁的车门。
布莱恩坐进了驾驶位,系上了安全带,启动车辆,汇入引擎。
一切正常,他想道。
这周测试结束之后,他再回到印第安纳波利斯的时候,迎接他的就是20万美金和高级研究员的岗位了!
他想着想着,一时间也有些目眩神迷了起来。
突然,一辆白色的福特金牛座,不知道从哪里蹿了出来。
「法克!」布莱恩·柯蒂斯猛踩刹车,但是还是没有能够完全躲避,两辆车的保险杠发出了一声沉闷的碰撞。
所幸两辆车都下意识地踩下了刹车,无人受伤。
一个带着棒球帽的中年白人走了下来,看了看车头,转头就骂:「操!」他骂道,「你他妈的怎么开车的?!」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布莱恩·柯蒂斯和对方陷入了痛苦的扯皮当中。
对方坚持认为布莱恩闯了黄灯,而布莱恩则是认为对方侧方违规并线。
两个人站在十字路口,互相指责对方会不会开车,叽叽歪歪了一个小时,直到一辆NYPD的警车慢悠悠地开了过来,各打五十大板。
做完笔录、拍完了照片,给双方的保险公司打了电话之后,天都快黑了。
布莱恩·柯蒂斯感觉自己浪费了整整一个下午,窝着火没地方发泄,开着右前保险杠轻微变形的日产天籁,一步三回头地回到了自己位于皇后区的公寓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