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犯了一个所有人都会犯的错?
「好。。。。。。」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说道。
库奇洛又是拍着大腿大笑了起来。
「去吧,」他说道,「好好演。」
他现在心情正烦躁,好在刚好有一出不错的戏让他消遣一下。
卡洛斯的思绪被一阵脚步声拉回了现实。
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是很多人。
沉重的、有节奏的、从走廊尽头整齐地压过来的脚步声,伴随着金属碰撞声和对讲机偶尔的电流声。
他的心跳猛地加速。
「拉斐尔,」他低声说道,「醒醒。」
拉斐尔从半昏半醒的状态中抬起头来,饥饿让他的反应慢了很多,他茫然地眨了眨眼,然后也听到了那阵脚步声。
铁门被从外面打开。
这一次没有人被扔进来,取而代之的是三个持枪的人站在了门口,走廊里的灯光从他们身后照射进来,刺得两个人都睁不开眼。
「出来。」
拉斐尔被人从地上拽了起来,卡洛斯也被架着胳膊拖出了地下室。
他们被带着穿过了一段走廊,然后下了几级台阶,来到了庄园地下的另一个房间。
这个房间比关押他们的地下室大不少,大约有四五十平米,天花板上镶嵌着几盏灯,地面是水泥的,墙角有一个排水口。
房间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张桌子,两把椅子,桌子上什么都没有。
拉斐尔被推进房间,跟跄着差点摔倒。
卡洛斯紧随其后,但他浑身僵硬。
十几年过去了,他在无数次的噩梦里就回到了这里。
排水口的位置没有变,天花板的灯也没有变。
他感觉手掌开始发麻,彷佛赫克托死不瞑目的脸就在那里。
「卡洛斯叔叔。」
卡洛斯扭头一看,赫克托站在他身边,好奇地问道。
他吓了一跳,汗毛倒竖。
「卡洛斯叔叔?」拉斐尔注意到了他的异常,「你怎么了?」
卡洛斯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他被后面的人推了一把,跟踉跄跄地走向桌子。
铁门在他们后面关上了。
音响里传来了一个声音。
「两位警察同志,两位。。。。。。好警察,」库洛奇的声音笑呵呵地,「晚上好。」
「两位一心想要除掉我这个大坏蛋的正义使者,」他的语气慵懒而戏谑,「但是我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凭什么我就是坏人,你们就是好人?」
「我活了60年,见过了太多的人,太多了,太多的背叛,」他说道,「我相信是没有绝对的好人的,人性本恶,善也会变成恶,只是需要一个合适的条件而已。
拉斐尔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拳头攥了起来。
「你放屁!」他朝着音响吼道,「库洛奇!你这个恶贯满盈的毒贩、杀人犯!你以为把我关在这里,我就会怕你吗?」
音响里没有任何反应。
「库洛奇!」拉斐尔继续吼道,「你有种就出来!」
「你这种人渣才不配谈善恶!你在蒙特雷杀了多少人!毁了多少家庭!有多少人因你而死?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谈人性!」
拉斐尔足足骂了半分钟,把他知道的脏话全部都骂了一遍。
音响里始终没有回应。
「现在,请两位先生,坐在对面。」过了十几秒,他淡淡地说道。
拉斐尔不忿地坐到桌子面前,喘着粗气。
卡洛斯坐在了他的对面,心事重重。
「现在,」库洛奇的声音继续传来,「你们的桌子下面,有一个隐藏的抽屉,里面各有一把手枪,手枪里各有一发子弹。」
「规则很简单,两个人,只能活一个。」
「如果一分钟之内,没有人开枪,那么两个人都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