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瞪了费尔南多一眼,大步流星地离开了taco摊子,一边肚子咕噜咕噜地叫。
他上了停在路边的皮卡,发动了车辆。
「他妈的。。。。。。混蛋,」费尔南多看刺青男人走远了,捂着肿得老高的半边脸,一边嘟嘟囔囔地骂着,「逃单就早说,跟他妈吃不起一样。」
「36美金。」
「夺少?」费尔南多傻眼了,「36个小taco你这里卖36美金?你当你这里是纽约的米其林?要不要再收20%的服务费?」
「36美金,不收比索,」玛琳婶婶淡淡地说道,「你不想给也可以。」
费尔南多认真想了想,还是决定掏这个钱,看刺青男人和她的关系就知道,他得罪了这个女人没好果子吃。
「妈的。。。。。。我就吃了1个。。。。。。」他不情不愿地付了钱,「还挨了一巴掌。」
皮卡的引擎轰鸣着驶入了夜色之中。
刺青男人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举着手机,骂骂咧咧地对着电话那头嚷嚷。
「我跟你说最后一次,你他妈给我数清楚了,少一袋我找你算账」
他的声音透过车顶的铁皮传了上来,在夜风中吹得断断续续的。
而车顶上,一个戴着蝙蝠侠面具的隐身骑士正躺在行李架上,翘着二郎腿,右手用一根在路边顺手折下来的牙签剔牙。
牛肉纤维还是有点粗,有几根塞牙了,不剔不行。
蒙特雷城区的灯火在他的视野中逐渐稀疏了下来。
高楼变成了低矮的民房,民房也变成了零星的铁皮棚和围墙,最后连围墙都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两侧荒芜的灌木丛和偶尔闪过的铁丝网围栏。
公路从双向四车道收窄成了双向两车道,路灯也消失了,只剩下皮卡自己的大灯在黑暗中亮着。
「罗密欧,我还有10分钟到,」刺青男人又打了一个电话,「让他们把货搬出来摆好,我亲自去点,问一下工厂那边是不是少装了,今天有几辆车走?」
「4辆?行,等我到了再说。」
挂了电话,刺青男人终于消停了。只剩下他的肚子咕噜噜地响了起来。
他是真饿了,一只手扶着方向盘,一只手翻了翻副驾驶的储物箱,摸出了半包不知道放了多久的原味玉米片,嘎吱嘎吱地嚼了起来。
「该死的费尔南多。。。
「9
车顶上,李维听到了嘎吱嘎吱的咀嚼声。
他翻了个身,脑袋朝下探出车顶边缘,倒挂着往副驾驶的车窗里看了一眼—车窗大开,刺青男人正把手伸进一包玉米片里。
李维默默地把右手从车窗缝里伸了进去。
刺青男人嘴里的嚼完咽了下去,习惯性地把手往副驾驶的位置一摸,打算再抓一把。
嗯?
他的视线一直在开车,另一只手摸了个空。
他侧头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位上什么都没有。
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间、座位缝隙、脚垫底下—什么都没有。
「我操。。。。。。」他自言自语地骂了一句,又回忆了一下,「明明就放在这里的。」
他又看向窗外,「难道不小心飞出去了?」
又找了一圈,他最终只能得出一个结论:大概是刚才吃完了,自己没注意,袋子从窗外飞出去了。
「行吧。」他咋了咂嘴。
30秒之后,他又开过了一个弯道。
下意识地看了一眼。
那包玉米片正安安静静地躺在副驾驶的座椅上。
「我操!!」他感觉一下子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汗毛倒竖。
他立马扭头看了一眼副驾驶,又看了看后座。
空空如也。
他深吸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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