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放映室的门口停了一下,门缝里透出一线暖黄的光,隐约可以听到电影片尾字幕响起的舒缓弦乐。
他轻轻推开门,宋知岁窝在懒人沙发里,怀里抱着厌厌,下巴抵在它圆滚滚的脑袋上。
幕布上的片尾字幕正在一格一格往上滚,投影仪的光在他脸上投下不断变化的淡蓝色反光,他的眼睛还睁着,但已经有些迷蒙了,嘴角微微弯着,是那种被满足之后餍足的、不自觉的弧度。
“你回来了。”他偏头看向门口,声音带着看电影太久没开口说话的那种软糯。
“嗯。”裴厌靠在门框上没有进去,“看什么了。”
“一部老片子。”宋知岁说,把厌厌从怀里放下来,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他走到门口,在裴厌面前停下,因为刚窝了好一阵人还有些晃,抬起的手指正好按在裴厌衬衫的前襟上。
然后他说了一句裴厌完全没有预料到的话。
“你家有放映室,我很喜欢。”
裴厌垂眸看他。“嗯。”
“可以常用吗。”
“随你。”他说这两个字的语气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他移开目光的速度太快了,快到宋知岁肯定看到了他耳根那抹熟悉的红色。
宋知岁从他身边走过去,往餐厅方向走。“明天我想看另一部,也是那个导演的,你架子上他的作品不全,还差六七部。”
裴厌跟在他后面没有说话。
晚安
裴厌休假的那个晚上,纯粹是宋知岁临时起意。
十二月的京城冷得滴水成冰,庄园外面的梧桐树被北风吹得枝条乱晃,地暖把整栋房子烘得暖洋洋的。
裴厌洗了澡换了家居服,正打算去书房把最后几份年终报告收尾,刚走到客厅就被宋知岁叫住了。
“你今天休假。”宋知岁靠在沙发扶手上,手里拿着那张前几天没看完的碟片,“休假就不该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