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鱼在他腿上翻了个身,露出颜色更浅的肚皮。
晚饭的时候,裴厌没有回来,管家说他晚上有应酬,让宋知岁先吃。
宋知岁一个人坐在餐桌前吃了一整碗红枣桂圆粥,又按顺序吞了药片。
洗完澡出来,他发现床头柜上又多了一杯温牛奶。
牛奶杯底下压了一张便签,便签上只有一个字“喝”。
字迹用力得几乎要穿透纸背。
宋知岁端着牛奶靠在床头慢慢喝,窗外月亮升起来了,花园里的绣球花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蓝色。
喝完牛奶他关灯躺下,刚闭上眼睛,枕边就亮起了一团蓝白色的光。
厌厌从被角钻进来,触手熟门熟路地缠上他的腰,凉意贴着皮肤蔓延开来,他不自觉地往章鱼的方向缩了缩。
远处走廊尽头的房间里,裴厌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感受着怀里传来的温度和心跳。
他今天应酬只喝了一杯酒,却觉得比任何时候都醉。
你会吗
复查之后又过了几天,庄园里的生活已经形成了固定的节奏。
宋知岁每天八点左右起床。
管家会在他洗漱的时候把早餐摆好,药片按剂量分装在白色小瓷碟里,旁边永远放着一杯温度刚好的白水。
他吃完早餐去阳光房看书,或者去花园看他那些刚撒下去的花种有没有发芽。
中午吃完饭睡一会儿午觉,下午继续看书、种花,或者窝在沙发里发呆。
晚上裴厌回来,两个人一起吃晚饭,偶尔说几句话,大多数时候只是安静地坐着。
然后他洗澡、上床,厌厌会准时出现在被窝里,用凉凉的触手缠着他入睡。
这种日子过了几天,宋知岁没有觉得无聊。
他在宋家的时候也是这么过的,看书、养病、发呆。
唯一的区别是,在这里没有人每天在他面前哭。
唯一的问题是,他开始注意到一些规律。
只要超过三天没出过门,裴厌就会找各种理由带他出去走一趟。
拍卖会那次是植物图谱专场,看似顺路实则特意安排。
复查那次是提前算好日子,他还没开口车就已经等在门口。
还有一次是庄园里的水管检修,裴厌说停水了没法做饭,带他去外面吃了一顿清淡到连盐都放得很少的私房菜,那家店最便宜的菜比管家一个月的工资还高。
宋知岁觉得这人的借口库实在太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