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为什么要去?”
“生意上的事。”裴厌站起来,拿起那杯还没有被喝的水走回厨房,“说了是顺路,你不想去就不去。”
宋知岁看着他的背影在厨房门口消失,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空空的手腕,刚才睡觉前厌厌还缠着他,现在不见了。
他没出声,端起重新被加过温水的那杯喝了一口,水温刚刚好。
为什么不锁门
拍卖会定在周六下午。
裴厌上午没去公司,他坐在餐厅里,面前摊着一份报纸,黑咖啡喝了两口就放下了。
管家从厨房端出宋知岁的早餐时,他的目光从报纸上方跟过去,一直跟到那盅药膳粥被放在对面的位置上。
“他还没起?”裴厌问。
“宋少爷半个小时前醒过一次,说再躺一会儿。”管家把筷架摆正,“要我去叫他吗?”
“不用。”裴厌把报纸翻到下一页。
那一页是财经版的增刊,密密麻麻的数字和表格,他看了将近五分钟,一个字也没读进去。
地板上有脚步声,比平时慢一点,走到一半停下来,隔了几秒才继续。
宋知岁下楼的时候,裴厌的报纸已经翻到了最后一页。
“早。”宋知岁在对面坐下来,他穿了件浅蓝色的衬衫,袖口的扣子还没扣上,头发吹得半干,几缕碎发贴在额角。
“不早了。”裴厌头也不抬。
宋知岁拿起筷子,夹了一口小菜放进粥里慢慢搅。
他吃东西的方式跟别的人不太一样,是一种对食物本身没什么兴趣但知道必须吃完的慢。
每一口都嚼足了次数,咽下去之后会停一拍,然后才舀下一勺。
裴厌从报纸边缘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那碗粥,确认粥是满的,他还没开始吃。
“怎么了?”宋知岁抬眼,“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裴厌把报纸折起来扔在桌上,“你换衣服了。”
“嗯。不是要去拍卖会吗。”
“下午才去。”
“我知道。”宋知岁低头继续喝粥,“提前换好,省得待会儿再换一次。”
裴厌没有再说话,他站起来,把咖啡杯端到厨房的水槽里放下,然后上楼去了。
管家走过来收走他的杯子,杯底残余的咖啡在杯壁上晃了一圈,管家什么也没说。
宋知岁把粥喝完,药片吞了,端起水杯慢慢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