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的庄园?”宋知岁问。
“怎么,不满意?”
“挺大的。”宋知岁认真地说,“一个人住不害怕吗?”
裴厌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大步往里走。
宋知岁跟在后面,步伐不急不缓,一边走一边四处打量。
庄园里面的装修很简洁地面是大面积的灰色石材,墙面是干净的白色,家具多是深色木质,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但该有的东西都有,玄关的换鞋凳是软皮的,走廊的扶手是弧形打磨的,灯光是暖黄色的,照在人身上像裹了一层薄薄的蜂蜜。
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迎上来,接过裴厌的外套。
“二楼东侧的房间收拾好了没有?”裴厌问。
“已经收拾好了,”管家点了点头,转向宋知岁,“宋少爷,您的行李稍后会送到您房间。”
“我没有行李。”宋知岁说。
管家温和地笑了一下,没有接话,只是说:“药膳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用。”
宋知岁偏头看了一眼裴厌。
裴厌没有看他,扯了扯袖口,往楼梯方向走。
“吃完饭有人带你去房间,药膳必须吃完,一粒米都不许剩。”
“你不吃吗?”
“我不饿。”裴厌头也不回地上了楼。
宋知岁站在原地目送他消失在楼梯拐角,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药袋。
旁边管家适时上前一步,“宋少爷这边请,餐厅已经为您准备好了。”
药膳的味道比他想的好。
不是那种苦得难以下咽的药汤,而是一盅炖得恰到好处的药膳粥,里面放了百合、山药、枸杞,还有几味他叫不上名字的药材。
粥的温度刚好入口,不烫也不凉,像是算好了他喝完水、洗完手、坐下来拿起勺子正好是那个温度。
他一个人坐在餐桌前吃,餐厅很大,但他并不觉得空旷。
落地窗正对着花园,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花园里的地灯亮起,把那些花丛照得影影绰绰。
吃完最后一口,管家端来一杯温水,同时递上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
“这是为您准备的换洗衣物,已经洗过烘干过。”
宋知岁接过来,指尖触到面料的瞬间就知道,是他穿了很多年的那个材质。
这衣服是新的,但是料子选得和他衣柜里最常穿的那几件一模一样。
他抬起头看了管家一眼。
管家只是微笑着说:“您的房间在东侧二楼左手边第二间,浴室里的东西都备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