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好。&rdo; 李珵踏出汤泉,擦干身上的水,拿过旁侧备好的宽大中衣披裹在身,而后躺卧到软榻之上,待她施治。 宋竹眠取来一段干净的绸缎,俯身覆上他的双眼。 李珵的眼前忽陷入黑暗,疑惑问:&ldo;眠眠,为何要蒙住我的眼?&rdo; &ldo;不是与你说过,此番逼毒有副用,药性可能冲眼,恐伤及殿下的目力。难不成殿下也怕黑?还是觉得,我会趁机行刺你?&rdo; 李珵笑出声,&ldo;那便行刺我罢,我心甘情愿。&rdo; 宋竹眠叮嘱:&ldo;放松身子别动,我要施针了。今日针数偏多又疼,殿下忍一忍。&rdo; &ldo;嗯。&rdo; 李珵彻底放松,将四肢躺平。 双目被蒙,视觉隔绝,余下触感被无限放大。 银针一枚一枚从小臂、肩颈、腰侧,一路落至各处穴位。 耳畔传来宋竹眠的声音,&ldo;殿下,接下来这处穴位最酸涩胀痛,你忍好。&rdo; 只是眼下这声音,听在李珵耳中却隐隐不对劲。不再是清亮悦耳,反倒有些微微发哑。 他疑惑唤:&ldo;眠眠?你怎了?&rdo; &ldo;无事。还有最后几针,很快便好。&rdo; 压不住的闷哼,愈发清晰,亦有水珠落在他的脖颈之处。 李珵的疑虑被彻底放大,他伸手一挑,扯开了眼上的绸缎。 视线清明,却见榻边的宋竹眠褪去外层长衫,只着一身水蓝里衣。 落于他身上的银针,也于同样的位置,扎在了她的肩颈、小臂之上。 她咬着下唇,眉心蹙紧,额间渗出汗珠。 四目相撞的刹那,宋竹眠咬牙厉声道:&ldo;不准看,盖回去!&rdo; 李珵立刻将绸缎重新覆在眼上。 他急切追问:&ldo;眠眠我、我不知晓你没穿衣裳,对不起,眠眠为什么要给自己扎针?&rdo; 宋竹眠垂眼,还在替他收针,&ldo;医者以身试针与试药,本就是常事,有什么好奇怪的。&rdo; &ldo;这不正常。&rdo; 李珵从软榻上翻身坐起,&ldo;眠眠,我的病可以慢慢治,我不急,一点都不急。你快把身上的针拔出来,听话,立刻拔出来。&rdo; &ldo;你把嘴闭上。&rdo; 宋竹眠咬着牙,一枚枚将李珵身上银针取下。 她动作极快,先将他身上所有银针起得干干净净,确认他经络无恙,药性平稳,才转过身低头替自己起针。 李珵坐在榻边,蒙着眼,&ldo;眠眠,起完了没有?难受不难受?你说话好不好?&rdo; 宋竹眠取完最后几针,&ldo;好了。&rdo; 李珵拢住她的肩头,将身旁宽大的衣袍披在她身上,才将眼上的绸缎拿掉。 他伸手将她抱进怀里,恼怒道:&ldo;宋竹眠,我从未见过用自己试针的人,这便是你说的好方法?&rdo; 落入温暖怀抱,宋竹眠控制不住地嘤咛,&ldo;别、别打断我我还得往殿下脑袋上来几针&rdo; &ldo;不治了。&rdo; 宋竹眠蹙眉,&ldo;哪有你这样不听话的病患。&rdo; 她抱起来似是没有力道,呼吸灼热,脸颊绯红得不正常。 不对劲,他的眠眠很不对劲。 很快李珵眯起眼,一字一句问:&ldo;宋竹眠,你从哪里得来的情酒?&rdo; 被他一语戳破,宋竹眠再装不住,&ldo;是我向福伯要的残酒。&rdo; 她喘了口气,&ldo;你的旧疾毒素诡谲,而周宽那里的酒又加了很多重药。我不亲试,便摸不准药性冲突的规律,不敢贸然给你施治。眼下我彻底摸清药性,该往哪里扎,往后便能精准替你逼毒嘶,这破酒真的好不舒服。&rdo; 宋竹眠窝在他怀里,脸颊滚烫,鬓边发丝湿润透彻。 她拽了拽他的衣襟,&ldo;殿下你且过来,让我亲两下。&rdo; 李珵的恼意被她这一声浇灭了,俯身,&ldo;眠眠,我真不知晓该怎么说你。&rdo; 宋竹眠主动抬颈,吻上他的唇,果真只摩挲了两下。 她睫羽颤颤,红着眼望着他,小声喃喃:&ldo;我终于知晓殿下当初是什么感受了,扎了这么多针还未好,这东西后劲这么大&rdo; 李珵捏起她的脸,&ldo;叫你乱试。&rdo; 她仰头,望着近在咫尺的李珵,&ldo;殿下,你再亲亲我。&rdo; 李珵冷哼,&ldo;你还有剩余?我全部没收唔。&rdo; 似是被情酒牵着走,宋竹眠往前一倾,主动吻了上去。 她的手胡乱探过来,将李珵身上半披的中衣扯得松垮,大半肩头露了出来。 李珵被她压着,倒在石壁上,&ldo;眠眠,你要霸王硬上弓不成。&rdo; 宋竹眠不管他的呼唤,强势地吻着他。 &ldo;眠眠。&rdo; 李珵努力让自己清醒,&ldo;不可以,我还未娶你&rdo; 宋竹眠灼灼地望着他,&ldo;要娶我才行吗。&rdo; 她气息滚烫,嗔恼又委屈,&ldo;你竟是这般老古板。&rdo; 好殿下 长明灯悬夜风里悠悠摇曳,映在温热的汤泉水面,似落了满池的碎金,晃人眼眸。 李珵并未回答,双颊又被他桎梏住,不让她多亲。 明明平日里喜欢亲人的是他,眼下倒好,在这个节骨眼上变得贞洁烈男起来了。 宋竹眠心中更生恼意,嘀嘀咕咕:&ldo;殿下真是老古板往常那般能耐,每每都要酸我的手,现下碰都不让我碰,不公平。&rdo; 两句&ldo;老古板&rdo;下来,李珵挑挑眉,松了几分力道,&ldo;果然藏着掖着,其实心中根本不愿帮我且我只比眠眠大三岁。&rdo; 宋竹眠&ldo;嗯&rdo;了一声,迷迷糊糊问:&ldo;你不是不记得吗?&rdo; 情酒的后劲凶悍,让她觉得自己整个人似是被在汤泉中慢慢烹煮。 面前的李珵却若如夏月冰鉴里浸过的青梅子,好闻又凉快,她想把自己全部嵌进他怀里去。 李珵手中的力道稍一松,宋竹眠便再次俯身吻了上来。这一回比方才更急更黏,更加放肆,舌尖学着他吻人一般莽撞探入,手也适时地钻进了他松垮的中衣里。 浑身的热意迟迟不散,筋骨酸软,好生不舒服,好想找个更凉快的地方。 她的唇沿着他的下颌一路往下滑,落在他喉结上含住一点点轻吮。 李珵闷哼,蹙起了眉,&ldo;这又是在哪里学的。&rdo; &ldo;《病弱殿下夜夜娇宠》,这本里面写得很详细的。&rdo; 宋竹眠贴在他颈侧蹭了蹭,仰着泛红的脸望他,&ldo;殿下,我不舒服&rdo; 她的杏眼盛满氤氲水雾,神志又模模糊糊的,绯红飞霞。 &ldo;活该。&rdo; 李珵嘴上说着狠话,手臂却已经把她往怀里带了又带。 那些话本子里都写了些什么,教了她些什么,真该搜罗起来,给她全部没收。 &ldo;我再也不喝这个酒。&rdo; 她蹭着他的衣襟,嗔骂:&ldo;什么坏酒这般折腾人该把卖酒的人全都抓起来。那周宽有没有得到报应,殿下有没有罚他。&rdo; &ldo;有报应,放心。&rdo; 李珵修长的指尖落在她细腻的后颈,似要将她提起来,&ldo;且你还念着这个酒与周宽?想都别想。&rdo; 周宽府中那些被此酒所害的人,不知被养了多久,又灌了多少,至今仍在太医署静养,被药性折磨。 便是连他自己也是忍耐数日,久久不散。 自然,不包含他为了引她来看他,自己偷又饮了些。 她倒好,为了试药性扎针,二话不说便灌了自己一杯。 二人拉扯间,宋竹眠又喃喃:&ldo;我不舒服殿下,我不舒服。&rdo; 李珵抚顺她散乱的鬓发,仍然强压着自己将她吃掉的念头,&ldo;乖些,我带你去看病,没事的。&rdo; &ldo;我不用看病的。&rdo; 怀中的人抬首,唇沾着水光,执拗地摇头,&ldo;我自己就是医者,我能给自己扎针调理谁的医术,能有小医仙的好。&rdo; 宋竹眠想要去勾身侧的药箱,可情酒药性肆虐全身,四肢酸软无力,让她的指尖抖得厉害。 她好不容易捏住一枚银针,手一颤,银针便落在地面上。她不肯放弃,咬着唇再次伸手摸索,拾起另一枚银针。 手腕晃得厉害,银针悬在半空摇摇荡荡,始终无法稳住,连最简单的取穴都做不到。 李珵夺下她手中的银针,随手丢到一旁。 他敛了方才温柔的眉眼,&ldo;宋竹眠你再敢给自己扎一针试试。&rdo; &ldo;你不让我扎针,又不给我玩。&rdo; 宋竹眠不服气地哼了一声,&ldo;殿下,你好狠毒啊,一点没有我好心,你不能这样对一位好心的医者。&rdo;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