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她开始介绍现在的情况:“死者叫席蓉,是这所学校里的高三学生,还差一个月就高考了。最开始以为是自杀,尸体也确实没有任何挣扎痕迹。虽然在尸体衣服口袋里,但死者体内并未发现任何毒品残留。”
“据死者同学交代,席蓉平日为人和善不与任何人结仇,只是在最近这么几个月的时候突然变得孤僻,没有原因。”
时逾白点了点头,看着翟队的视线落在林璟身上,突然想起两人之间还不认识,于是就简单地给两人介绍了一下。
“翟队,这是林璟,刑侦支队新来的同事。林璟,这位是禁毒支队的支队长翟以寒。”
林璟脸上挂着礼貌地笑容对着翟以寒伸出一只手:“翟队你好,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如传闻一般雷厉风行。”
对此翟以寒只是嗯了一声,伸出自己的手礼节性地握了一下。
两人很快就当前的案情开始交流起来。
时逾白:“这种毒品之前从未出现过?”
翟以寒脸上的表情格外严肃:“从未在国内出现过,之前基本只会在北美那边流通,这还是第一起。这种高纯度毒品在国外更是有价无市,一直没找到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流通出来的。”
林璟站在一旁,安静地听着时逾白和翟以寒的对话。他的目光越过两人,落在不远处那栋灰白色的教学楼顶上。
清晨的阳光斜斜洒在楼顶边缘,将金属围栏照得泛白,那里是席蓉生命终结的地方。
风穿过校园里的香樟树,发出沙沙的声响,空气里弥漫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混合着一丝尚未散尽的、属于死亡的铁锈味。
他轻轻吸了吸鼻子,视线转向地上那个白色的人形轮廓。很安静,也很寻常,一个年轻生命消逝的现场,与其他跳楼自杀案并无太大不同。
除了那包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来自大洋彼岸的“礼物”。
翟以寒从证物袋里取出一个小巧的透明密封袋,里面是几颗颜色鲜艳、形状如同普通糖果的颗粒,在阳光下折射出诱人却危险的光泽。
“‘极乐鸟’,这是它在黑市上的名字。作用机制尚不完全明确,但已知吸食者会产生强烈的欣快感和幻觉,成瘾性极强,两次就足以摧毁大部分人的意志。更麻烦的是……”
她顿了顿,指尖点了点密封袋,“它几乎没有生理戒断反应,心理依赖却如同附骨之疽。很多吸食者在停用后,并非死于身体崩溃,而是因为无法忍受那种精神上的空洞和绝望,最终选择自我了断。”
时逾白眉头紧锁:“所以席蓉可能只是这个链条末端的受害者之一。毒品怎么到了她手里?是她自己买的,还是有人故意放在她身上,混淆视听?”
“都有可能。”
翟以寒收起证物袋,“需要查她的社交关系、网络记录、近期行踪。学校监控覆盖不全,尤其是那片区域。”
她指了指教学楼侧面一条通往老旧实验楼的小路:“那条路没有监控,但据一个晨跑的学生说,他早上五点多隐约看到有人从那个方向匆匆离开,穿着连帽衫,看不清脸。”
“实验楼?”
时逾白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
那是一栋红砖外墙的老建筑,爬满了常春藤,看起来有些年头,与周围现代化的教学楼格格不入。门口挂着“生物化学实验中心”的牌子,但似乎已经很少使用,透着一股萧瑟。
“那里几年前就被合并到新校区了,设备也基本搬空,只剩下一些废弃的实验室和仓库,平时很少人去。”一个陪同的校方负责人赶紧解释道,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林璟的目光却牢牢锁在那栋实验楼上。
一种极其细微的、近乎本能的直觉,像一根冰冷的针,轻轻刺了一下他的神经末梢。不是情绪感知,而是一种更原始的、对“同类”气息的警觉。
那栋楼……给他一种不太舒服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蛰伏在那些废弃的仪器和尘埃之下。
他向前挪了半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插入了时逾白和翟以寒的对话:“翟队,时队,我能去看看那条小路和实验楼吗?”
时逾白转过头看他。
林璟今天穿着简单的浅蓝色衬衫和休闲裤,站在晨光里,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清亮,已经看不出太多病弱的痕迹。他想起林璟那诡异的恢复速度,又想起他所说的“感知”能力。
“你感觉到了什么?”时逾白问得直接。
林璟摇了摇头,回答得谨慎:“不确定。只是觉得……那栋楼有点‘安静’得过分了。”
他用了这样一个模糊的词汇,但时逾白听懂了。不是物理上的安静,而是某种“存在感”的缺失,或者说,是一种刻意营造的“空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