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汇入车流,两人一时无话,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在林璟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时逾白用余光瞥了他一眼,此刻的林璟虽然睁开了眼,但只是偏头安静地看着窗外,略显苍白的侧脸在暖光下脆弱得有些过了分。
“先去吃了午饭吧,正好到饭点了。有什么想吃的?”时逾白突然开口,打破了这片沉默
闻言林璟转头看向他,脸上还带着浅浅的笑意:“时队这是要请客?”
“嗯……”那只搭在方向盘上的右手食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手背上还有几道淡白色的旧疤,而在这其中就有一道沿着虎口蜿蜒,像是一道凝固的闪电,无声诉说着某次未曾言明的险境。
就听时逾白说道:“上司请新来的下属吃顿便饭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那我可不客气了。”林璟从善如流,“我想吃市局后面那条街的潮汕牛肉火锅。”
时逾白有些诧异:“你才来几天,连这个都摸清楚了?”
林璟眨眨眼,笑容里带上了一点狡黠:“来之前做过功课,而且荞姐说那家店是时队你的心头好,心情好或者破案压力大的时候都会去。”
时逾白:“……”沈荞这个嘴巴没把门的!
火锅店里热气蒸腾,牛肉的鲜香弥漫在空气中,时逾白和林璟坐在一个靠窗的卡座,气氛比在车上时缓和了很多。
几盘鲜切的牛肉下肚,时逾白感觉连日的疲惫都驱散了不少,他看着对面慢条斯理涮着肉的林璟,动作优雅得不像是在吃火锅,倒像是在进行什么仪式。
“你之前……”时逾白斟酌着开口:“在派出所也经常出现场?”
林璟夹肉的手顿了顿,随即恢复自然,将涮好的肉片放进时逾白碗里:“时队想打听我的过去?”
时逾白看着碗里多出来的肉,有些不自然,但还是夹起来吃了:“例行了解,毕竟你现在是我手底下的人。”
“在派出所接触的大多是邻里纠纷、小偷小摸,跟市局的案子没法比。”林璟避重就轻,“不过,观察人和事的本事倒是练出来一些。”
“比如观察我?”时逾白抬眼看他,目光深邃。
林璟迎上他的目光,毫不避讳:“时队是个很有意思的人,很难不让人注意。”
“哪里有意思?”时逾白追问,他发现自己有点享受这种和林璟言语交锋的感觉。
“明明能力出众,家世应该也不错,却偏偏要在这行拼命;看起来是个直男糙汉,心思却比谁都细……”林璟缓缓地说着,每一个字都像羽毛轻轻搔刮在时逾白的心头:“时队,你就像一本包装朴素却内容精彩的书,让人忍不住想一读再读。”
巧克力蛋糕
时逾白握着筷子的手因为林璟的一番话而紧了紧,这番话直白而大胆,带着明显的试探和连时逾白都能品味出来的撩拨。
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打断,林璟这个人远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他应该用上司的身份划清界限,但心底某个角落却难以自抑地因为这番评价而微微发热。
纠结之下,时逾白只是垂下眼,拨弄着碗里的调料:“你看错了,我没那么复杂。”
“是吗?”
那头的林璟轻笑了一声,不再逼问,转而谈起案子:“时队觉得,如果陈明真的是凶手,他的动机是什么?随机挑选饲养宠物的年轻女性?这说不通。”
话题的转换让时逾白松了口气,他收敛心神,正色道:“肯定有我们还没发现的共同点,或许不是宠物本身,而是通过宠物建立的某种联系……又或者,她们无意中发现了诊所的什么秘密?”
正在这时,时逾白的手机响了起来,打开一看,打电话过来的事沈荞。
“老白,查到了!陈明的资料有问题!”
电话那头沈荞的呼吸还带着明显的急促,显然没有从奔波中缓过来:“他的学历和工作经历有断层,而且我们比对了失踪人口库,发现三年前邻省曾经报过一例失踪案,失踪人员正是陈明,我们将三年前陈明的照片和现在的照片进行对比发现这两张照片很可能是属于两个不同的人的!”
时逾白眼神骤然锐利:“通知所有人,立刻回局里开会!申请对陈明的传唤令!”
林璟看了一眼锅里已经煮熟的牛肉,他转头看向不远处的服务员对他招了招手说道:“您好,麻烦帮我把锅里的牛肉捞起来打包一下,还有没下锅的也一起分开打包,谢谢!”
深夜,刑警支队办公室灯火通明。
陈明的犯罪嫌疑急剧上升,当天下午沈荞就带人将陈明传唤到警察局,一切问题陈明都回答得滴水不漏,对于那两张外貌有些许差异的照片他也只是将一切都推脱为自然变化,再往下追问就说是觉得自己不够帅所以去微调了,实在不信还能去查查他当时去整容医院的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