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璟道:“所以你觉得这些受害者之间的联系就是这些小动物?”
“不确定,这只是我的直觉猜测,所以需要得到验证。”时逾白打亮转弯灯,转弯灯打响后咔哒咔哒的声音在车中回荡着,一辆银色的轿车跟着大g一同驶入转弯车道:“只是猜测无法被百分百肯定,所以我需要一些闲人跟我一起去验证这个推测。”
林。闲人。璟:“……”
时逾白这么一段话不仅解释了他的推测是什么,还顺带告诉林璟自己为什么会选择他。
林璟才刚刚来刑警支队,很多事情都弄不清楚,再加上现在破案进度焦灼,大家伙都没什么功夫搭理这个新人,一时之间自己还真算是闲人。
时逾白空出一只手从兜里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咔哒一声点亮打火机,就在赤橙的火苗快要接触到烟头时他又突然想到了什么,松开打火机转头看向坐在副驾驶的林璟:“介意我抽个烟吗?”
自己从进入刑警支队开始哪怕是在烟雾缭绕的案情分析会上都没点燃过半根烟,此刻时逾白提出的这个问题很显然是观察到了这一点。
林璟轻勾唇角露出一个善解人意的笑容:“轻便。”
于是打火机再度咔哒一声被他的主人摁下开关,跳跃着的火苗燎亮烟头,一小簇细密的烟雾在封闭的空间中飘荡而出。
时逾白单手转动方向盘,堪称车神般地连超好几辆车:“我记得那个位置再过去两公里就能到你家——就你刚来刑警支队那天登记的那个地址。”
时逾白只是说了“那个位置”四个字,一句模糊不清甚至在旁人听来都会觉得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林璟却能很轻松明白他话语中说的是什么意思。
他说的是地图上王晓艺消失在最后一个监控画面中的点位,在那之后这个小姑娘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除了一双血淋淋的眼珠子再没有筒子楼
嘟嘟——
大g再度惊险地超过一辆轿车,成功引起轿车主人不满的滴滴声,林璟完全没预料到时逾白这般极限的操作,就算是系好了安全带也不受控制地身子朝车窗一歪,脑袋狠狠撞到车窗上发出响亮的一声“咚”!
林璟:“嘶!”
时逾白:“不好意思。”
林璟:“……没关系。”
沉默着继续往前开了一段路,总算是彻底走出堵车的路段开始通畅起来,自从刚才林璟磕了一下脑袋之后整个车厢就陷入诡异的寂静当中,林璟适时地停下话头没有再想和时逾白搭话的意思,至于时逾白则是将各种话头都在脑子里炒了一圈也没找到一个合适的话题可以打破这片沉默。
最后车辆停在一片陈旧的筒子楼前,半化不化的雪堆积在道路两侧,也不知道多久没有人来清理过了,各种各样的生活垃圾镶嵌在积雪之中,将原本白净的雪染成脏污的黄黑色。
每个窗户都是颜色差不多的黑色,从外面看什么也看不见,林璟推开车门在筒子楼前站定,抬头往上看去时,一个个狭窄的窗户仿佛一双双畸形的眼眶,黑色浑浊的眼球藏在眼眶之中,正死寂地俯视着站在站在楼前的人。
林璟皱眉道:“这栋楼给我的感觉很不舒服。”
时逾白那边咚一声合上车门,手上的车钥匙习惯性在手中转了一圈发出哗啦啦的响声,最后被他以一个完美的抛物线扔进衣服兜里。
他显然是听到了林璟在车的那头说的那句话,也跟着抬头往上面看:“按照城市发展规划这栋楼早就该被拆迁了,只是因为一部分钉子户一直不愿意搬走才一直搁置到现在,都算是危楼了,这种房子看着让人不舒服也正常。”
林璟的眉头并没有因为时逾白说的那句话而展开,反而皱得更紧了,要说危楼他现在住的那栋房子更像是危楼,但那楼并没有像眼前这栋楼一样带给自己这种不舒服的感觉。
林璟问:“我们今天一定要进去吗?”
回答林璟的是时逾白毅然决然进入筒子楼的背影,林璟的脚步定在筒子楼前没有动弹,上次他体验到这种不舒服的感受还是在“斗兽场”上,那个只能有一个人活着走出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