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谦,”林璟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很清楚:“你说宋平五天前来了云川,住在一家小旅馆里,哪家旅馆?”
宋子谦报了个名字,声音闷闷的:“在城西,靠近老汽车站那边。”
“他为什么选那家?”
“他说……说那里偏僻,不容易被人发现。”
林璟点了点头,又问:“他什么时候联系你的?怎么联系的?”
“四天前,他打我手机,让我去找他。”宋子谦顿了顿:“他给了我一个信封,里面有一支注射器和一包药粉,说那东西能让人死得悄无声息,查不出来。”
“你以前见过那种药粉吗?”
宋子谦摇头。
“你帮他做这种事,不怕被查出来?”
宋子谦的肩膀抖了一下,声音更低了:“他说……他说不会有人查到的,他说他在云川待过,知道这里的办事流程,只要做得干净,连尸检都不会往那方面想。”
林璟换了个话题:“宋子谦,你小时候是不是经常去你叔叔家玩?”
宋子谦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是。”
“你叔叔对你很好?”
宋子谦的声音软下来,带着一点怀念:“嗯,我爸妈离婚早,我跟着我妈,我妈工作忙,寒暑假就把我送到叔叔家。叔叔那时候还没结婚,有空就带我去公园、去图书馆……”
“你叔叔手上那道疤,”林璟不经意地问:“是怎么来的?”
宋子谦的表情僵了一瞬。
那一瞬很短,短到如果不是一直盯着他的脸,根本不会注意到。但林璟注意到了。
宋子谦说,声音有些不自然:“我不太清楚,好像是很久以前受的伤。”
“你不知道?”
“叔叔没跟我说过。”
林璟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他站起身,对宋子谦说了一句“谢谢配合”,然后走出了审讯室。
时逾白在走廊里等他。
“怎么样?”时逾白问。
林璟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走廊尽头的窗边,推开窗户,让夜风吹进来。五月的晚风还带着凉意,吹在脸上很舒服。
“宋子谦在等人。”他最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