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以寒也看了林璟一眼,她对这位刑侦支队的新人略有耳闻,破案似乎有点独到之处。“一起去看看。”她言简意赅。
四人沿着那条石子铺就的小路向实验楼走去。路两旁是半人高的冬青丛,修剪得不算整齐,地上还有零星的烟蒂和零食包装袋。小路果然避开了主要的监控探头,是个视线死角。
林璟走得很慢,目光仔细扫过地面、冬青丛的叶片、旁边的墙壁他的右手手指无意识地微微屈伸,像是在空气中捕捉着什么无形的痕迹。时逾白跟在他身侧半步远的地方,留意着他的状态。
走到实验楼锈迹斑斑的铁门前,林璟停下了脚步。门虚掩着,锁头坏了,只用一根铁丝随意地缠着。他伸出手,指尖在冰凉的铁门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轻轻推开门。
一股混合着灰尘、陈旧木料和淡淡化学试剂气味的空气扑面而来。楼道里光线昏暗,声控灯似乎坏了,只有尽头一扇高窗透进些许天光。地面上积着厚厚的灰尘,清晰地印着几行杂乱的脚印——有运动鞋,也有皮鞋,新旧不一。
“最近确实有人进来过。”朱笑笑蹲下身,用手电照着脚印,“不止一拨人。”
时清晓则走到墙边,用手指蹭了一下墙壁上的灰尘,又凑到鼻尖闻了闻,眉头微蹙:“有很淡的……清洁剂残留?不对,更像是某种有机溶剂挥发后的味道,虽然很淡了,但时间应该不会超过一周。”
翟以寒已经拔出了配枪,握在身侧,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幽深的楼道和两侧紧闭的房门。“分开查看,保持通讯。注意安全。”
林璟选择了左手边问话
东辰实验中学的校长就是在这个时候赶到的,他舔着大肚子站在实验室门口,视线扫过实验室内时下意识带上了点不易察觉的厌恶。
“实在是抱歉,临时被一些琐事耽误了脚步,我是实验中学的校长郑东,请问各位警官怎么称呼?”
最先开口的是时逾白,他站在郑东最近的位置,将自己的警察证拿出来给他看了一眼:“刑侦支队长时逾白,是这起案件的主要负责人之一。”
那郑东脸上挂着讨好的笑,额头上还挂着汗珠,站在门口时在喘着气,不难看出是一路小跑到这里的。
他快步走到时逾白面前,两人礼节性地握了握手,郑东的腰微微弯着,一副习惯了低三下气的模样,圆脸上那双眼睛笑成两条小缝。
“这起案件就麻烦时队了。”
时逾白点了点头,视线扫过实验室,又问:“这间实验室最近都是什么人在用?”
听到时逾白说起这间实验室,郑东脸上明显闪过一丝换乱的神色,抬起袖口擦了把额头的汗水:“这间实验室以前出过意外,再之后一直有些风言风语说在这地方见鬼,在一年前就已经荒废了,再也没有人来过。”
“是吗?”时逾白脸上露出些许审视的神色。
就像是生怕时逾白他们不相信一样,郑东又添上一句:“虽然实验室已经荒废了,但走廊的监控一直开着,还会和学校其他地方的监控一样定期维修,时队如果不相信的话我把监控拿出来给你看看?”
“不用了,监控警队那边会有人来拷贝。麻烦找一间空教室,我们需要对相关人员进行初步问询。”时逾白言简意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