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你看看!这几项数值都低成什么样了!你把这份报告拿给别的医生看,她们说这是植物人的检查报告都不为过!”
闻言时逾白有些不敢相信:“也没这么严重吧?”
医生态度坚决且强硬:“就是这么严重!”
办公室里另外两个人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林璟。
林璟被这一双双恍若射出x光线的目光看得一阵心底发虚,其实他就是因为能量消耗过度补充得还不够,所以检查出来的报告会吓人了一些,只要等他再补充点能量,再睡一觉好好吸收吸收,他的检查数值就能和一个正常人差不多了。
但真实情况他没法对眼前这两个人的任何一个说明,他也就只能心虚地保持沉默。
最后还是被医生扣在医院输营养液,时逾白陪在林璟床边,将林璟这边的情况跟宋肖扬那边简单交代了两句,又不放心地嘱托案件有进展就立马打电话过来,然后才挂断的电话。
林璟看着坐在自己床边的高大男人,忍不住说道:“时队,你要不还是先回市局里吧,我这边真的没啥大事,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
“你没听到陆医生都把我骂成什么样了?”时逾白头也不抬地看着手机:“说我不关心下属,脑子里一门心思只知道破案,下属差点因为营养不良归西了我都没发现。”
干刑警的几乎都是三天两头就会有人进医院,时逾白作为市局刑侦支队的支队长,不管是自己进医院还是手下的刑警进医院都会跟着去,久而久之就跟陆医生混熟了。
这也是陆医生能不顾人支队长的面子,当着下属的面把人训斥得狗血淋漓的原因。
林璟底气不足地试图反驳:“我其实真的没有那么严重,真的!”
时逾白道:“没用,你头顶那几瓶水钓完之前我是不会走的。”
“你说你不想住院,我已经在陆医生那边尽量帮你争取不住院了,让我走这事儿没商量。”时逾白的态度十分坚决,完全不像是会被林璟说的话动摇的样子。
见状林璟也只好闭了嘴,安安静静地躺回病床上合起双眼开始睡觉。
因为能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现在身处一片不能百分百受自己控制的环境当中,林璟的潜意识依旧认为这个地方是不安全的,所以他睡的并不熟。
时逾白启动钞能力帮他申请了一间单人病房,空荡荡的病房里只有自己和林璟两个人。
窗外的天已经大亮了,窗帘打开着,明晃晃的光线穿过透明的玻璃落到病床上,处于轻度睡眠状态的林璟下意识皱起眉,脑袋往被子里埋了埋,试图让眼前更加黑暗一些,以此睡得更安稳一点。
还没等他的脑袋彻底埋进被子里,他就听到坐在自己床前的时逾白站起身,哒哒哒的脚步一直走到窗前,紧接着就传来窗帘哗一声被人合上的声音。
从被子里探出脑袋,原本平顺的短毛因为他的动作而不安分地敲着卷,看上去更像一只温顺乖巧的小猫。
时逾白一转身看到的就是这样从脑子里探出脑袋一瞬不瞬睁眼看自己的林璟。
他问:“我动作太大把你吵醒了?”
半颗脑袋都还埋在被子里的人摇了摇头:“没有,和时队没有关系,是我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就不太睡得着。”
时逾白试图理解他话语中的意思:“认床?”
其实更多的是因为没有安全感。
但他还是顺着时逾白的意思点了点头:“有点。”
时逾白从窗户那边走到林璟床前,抬头看了眼那瓶挂在林璟头顶的点滴:“这水还得挂两三个小时,做点什么打发打发时间?”
闻言林璟眨了眨眼睛,他看着时逾白的眼睛似乎发现他想要聊一些自己不是很想面对的话题,于是他带着几分逃避意味翻了翻身。
“哎呀,怎么突然感觉有点困了……”
林璟一转身,将那颗乱糟糟的脑袋往被窝里埋,企图以此躲过去。
时逾白:“你今天是躲不掉的。”
他直接绕到病床的另一边,一手将旁边的椅子拖到身后一屁股坐下,另一只手则将被窝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薅了出来。
“林璟,看着我。”
被窝里那颗脑袋轻轻叹了口气,恨不得自己现在是一只鸵鸟,把脑袋往沙子里一埋就开始自欺欺人掩耳盗铃了。
林璟睁开眼看向面前时逾白那张近在咫尺的脸道:“时队想问什么?”
时逾白:“不管我问什么你都会回答?”
“不会。”林璟老老实实道。
听到这么一个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回答,时逾白轻轻叹了口气道:“明明可以随便说点什么骗我,你不是很擅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