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样子短时间是走不掉了,蒋真干脆破罐子破摔,在床一侧的沙发上坐下来,低头玩手机,等送餐的服务生来。
蒋真一不说话,整个房间就变得很安静。
孟庭柯有点受不了这种安静,便叫了蒋真的名字。
蒋真抬头,听到孟庭柯说:“我都做好准备你不会来了。”
蒋真没说话,把手机锁了,放在一旁,好整以暇地看他。
“那我现在走。”
“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孟庭柯立刻急了,“我是说,你能来,我很高兴,也很惊喜。”
蒋真被他这一通话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但不想表现出来,于是还是勉强板着脸,说“哦”。
这话说完,两个人又没话说了,沉默了好一阵。
一个安静坐着,一个沉默躺着,躺着的那个一直盯着坐着的,蒋真被他看得面皮发热,正准备骂他一句,让他不准再看了,房间的门铃就响了。
蒋真想当然地去开门,以为是餐到了,心道这酒店贵确实有贵的优点,效率的确很高。
抱着这样赞许的念头开门,结果一开门,愣住了——门口站着的却是钟鸣。
钟鸣似乎也吓了一大跳,退出去半步,看了房号,确认了,又才反应过来似的,登时脸色便变了变,上下扫视了一遍蒋真,才露出一个在蒋真看来有点古怪的笑容:“呵呵,你也在啊。”
蒋真有些尴尬地侧过身子,把门开大了一点,让钟鸣进来。
钟鸣一进来,直奔卧室,看到床上躺着的、装作半死不活的孟庭柯,这才懂了,故意揶揄他:
“我说呢,蒋真怎么在。”
“原来是某人改演苦情计了。”
钟鸣语气阴阳怪气的,蒋真觉得有些好笑,又坐回沙发,看他俩演戏。
孟庭柯果然立马咳了两声,说,“你怎么来了?”
“操心你呗。昨晚喝一半人跑了,发消息打电话也不回,要不是我是这儿的老板,我连你住哪间房都不知道,慰问都慰问不了。”
蒋真听着听着,一阵错愕,忍不住问出声:“你是这酒店的老板?”
钟鸣很得意似的,干脆也一屁股坐到了蒋真坐的那张沙发上,跟他聊天:“正是在下。”
蒋真忍不住感叹:“富二代啊……”
“严谨一点,”钟鸣竖起一根手指勘误,“我是富三代。”
蒋真被逗笑了,“咯咯”笑了两声,又突然想起来什么,对钟鸣说:“对了,我好像还欠你十块钱吧?”
钟鸣正要说“是”,手上把加好友的二维码都露出来了,孟庭柯突然插嘴:
“我替你还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