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说。”孟庭柯盯着他。
“我看他那么急,就想说打个电话给你。我也不知道你几点飞嘛。但给你打电话你也没接,后面就忘记说了。我想着他要是没找到你,后面等你落地了,自己打电话给你也行啊。”
钟鸣说完,看孟庭柯眼睛都红了。
他良久没说话,钟鸣正要拍拍他,让他回神,孟庭柯就猝然起身,抓起外套和手机就走,钟鸣怎么叫也叫不住,就看孟庭柯身影又很快消失在视线里。
“操,”钟鸣骂了一声,“这都什么事儿啊?”
孟庭柯喝了酒,没开自己的车,直接叫了辆车,打车去了梧桐里。
下了车,他从门口往蒋真家所在的单元楼下走。风猎猎地刮着,紧接着,簌簌的雪就打着转儿从天上落了下来,很快便下得很密。
孟庭柯走了短短的一截,身上的黑色大衣已经落满了细碎的雪花。
他走到蒋真家楼下,看向十二楼。
十二楼的灯几乎都关了,但蒋真房间的灯光还亮着。
孟庭柯掏出手机,开始给蒋真拨电话。
第一通拨过去,只响了两声,就被对面切断了。
孟庭柯锲而不舍,继续拨,第二通电话响了几声,再度被挂断了。
然后孟庭柯继续打第三遍。
这次那边的终于不再是忙音,响了一会儿,对面终于接了起来,虽然对方的语气实在是很差:“你到底要干嘛?”
孟庭柯语气很软,求和似的:“蒋真,你能下来一趟吗?我有话要跟你说。我现在就在楼下。”
“不可能。”蒋真语气硬邦邦地,说完就要挂断。
“你不下来我就不走。”
孟庭柯赶在他挂断之前,飞快地说了这句。
那边旋即收了线,孟庭柯甚至有些不确定蒋真有没有听清楚他最后的那句话。
蒋真挂断了电话,内心一团火烧得郁结、恼怒,烧得理智那根弦几乎要断了。
他赌气地把手机扔到一边,关了灯,往床上一躺,被子拉上来盖过头顶,强行闭着眼逼自己入睡。
但他完全睡不着,又睁开眼,眼睛亮得吓人,盯着天花板,目光灼灼。
蒋真又躺了一会儿,在床上辗转反侧,终于妥协了,又掀开被子,坐起来,下床,走到了窗边。
外面不知何时已经下起了大雪,蒋真透过窗户看下去,看到昏黄的路灯照亮了地面,地上已经积了一层薄薄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