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去食堂吃了饭,日头还高悬着,传达室的窗台被晒得发白。
“来拿钥匙?是高二(3)班的对吧?”
蒋真点点头。
门卫大爷从抽屉里翻出钥匙递给他,又想起什么似的,转身从旁边桌面上零散堆积的几个快递盒上方拿起了一个黑色小盒子。
“你们班还有个学生,早上来问过一次这个。”
大爷翻了翻登记册,又说:“姓孟。”
蒋真接过来。
“你顺便给他捎回去吧。”
“哦,好的。”蒋真接过盒子,“麻烦您了大爷。”
门卫大爷不在意地摆摆手:“成了,东西拿到就行。”
“对了,我看那孩子挺急的,你要方便了尽快给他。”
“好。”蒋真眯了眯眼睛,笑道:“您就放心吧!保证完成任务!”
大爷也乐了,拍他肩膀让他赶紧回去。
午休的教室很安静。
窗帘拉了一半,光线灰白。头顶的风扇聊胜于无地转着,但仍是十分闷热。
蒋真一进教室就后悔了,他把钥匙放进书包夹层,坐了一会儿,发现还是静不下心来,刘海又微微有些濡湿了。
犹豫了几秒,他还是站起身,把刚刚的黑色小盒子攥在手里,出了教室。
艺术楼开着空调,温度十分怡人,蒋真走着走着就想一屁股坐下来偷懒。
走廊比教学楼安静得多,地砖被擦得发亮,踩上去有种空旷的回声。
墙上贴着管乐团历年新年音乐会的海报,颜色褪了些,边角微微卷起。空调冷气顺着楼道缓慢地流动,有如实质。
他忍不住放慢了脚步,有点不那么想把东西很快送到。
不远处有断断续续的音阶声传出来,像是在调音。
某个音忽高忽低地拉长,又被及时按住,变得圆润起来。蒋真听不懂,只觉得那声音湿润又清凉,和外头闷得发胀的空气完全不是一回事。
管乐团排练室的门虚掩着。
这会儿正在排练间隙,门里有窸窸窣窣的交谈声,但不很大。蒋真在门口站了几秒,抬手敲门。
声音停了。
他一向很怕这种被所有人突然注视的体验。
尴尬地站在门口,有点茫然和无助,飞速地扫视屋内几十号人。
“同学你找谁?”乐团指挥开口问他。
蒋真紧张地差点咬住舌头。
“我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