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闭上眼睛,“他才十七岁。”
泪水无声的落在被子上,黑夜的沉闷气息在这一刻愈发让人喘不过气,春风吹不散心中的阴霾。
俩人依旧紧紧相拥,沈鹿栖第一次感受不到他的温度,沈鹿栖只能感觉到他呼吸的起伏,沈鹿栖轻轻握住他的手,他的睫毛轻轻颤动,显然已经陷入浅眠。
翌日一早,早饭已经在桌子上了,沈鹿栖起床后没看到他人,看到了短信原来是又去了任宗凯那儿。
沈鹿栖今天得上班了,只是回了个微信让他好好吃饭,别太难过就出门上班了。
任宗凯的葬礼简单,送行当天余执周和沈鹿栖一起去送行。
后来的几天,沈鹿栖总觉得余执周变了一个人似的,已经很多天不出门了,倒是正常接她上下班。
沈鹿栖总会无声地安慰,毕竟这个时候她什么都做不了。
他失去了最努力的一个学生。
四月十二号,小雨,余执周现在的情绪已经好了很多,至少不再顶着一张冰川脸。
任宗凯总在队里说喜欢茉莉,所以余执周去看他的时候没有带菊花,捧着散发淡淡清香的茉莉。
他把茉莉放在墓边,“记得你在队里总是最认真的,老老实实的小透明,他们嚷着休息和放假你从来都不说,其实……”训练并不算简单,对于体力都有很高的要求。
乒乒乓乓
余执周当时也是从头累到尾,何况他们呢,但是任宗凯从未跟着他们一起嚷过。
“有时候午休,我甚至能看到你在偷偷加训。”他抽笑一声,“你已经是最棒的运动员了。”余执周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金牌,“算我给你的,最佳勤奋奖。”
余执周摸摸墓碑,“我得走了,下次来看你。”
余执周上楼找沈鹿栖看到西医走廊上放的宣传视频,
看到节育环各种各样的形状,余执周顿时龇牙咧嘴。
路过的人纷纷看向他。
余执周白了一眼他们,掏出手机预约了体检,看看自己的身体能不能做手术。
余执周预约完后上楼去找沈鹿栖。
沈鹿栖正好在收拾东西,她哼着小曲。
“怎么了?心情这么好?”
男人半依着门框,双手抱在胸前,眉梢微挑看着她。
沈鹿栖走过来搂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小啄了一下,“杼霜今天来检查了,她怀孕了。”
余执周笑了声,“那挺好,要是生一个女儿,那他真是走了狗屎运了。”
沈鹿栖歪歪头,“你呢?想要个女儿吗?”
余执周摁了摁她的脑袋,“我说了,我不想养孩子。”
沈鹿栖当时还以为他是开玩笑的,没想到真不打算要了。
余执周“啧”了一声,“我约了明天的检查,我想直接结扎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