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随今把两个碗送出来,“哟,回来了?怎么不出声?”
杼霜没答他的话,“沈鹿栖一直没有再回我。”
“没事儿,估计就是静静。”
“余执周退烧了吗?”
“退了,得亏昨晚你告诉我沈鹿栖家地址,不然今早不给他冻成冰雕。”
下午余执周烧退了,俩人一个去了艺考生家里一个在体育馆,余执周没多留给陈随今去了个微信说改天请他吃饭便开车离去。
中医馆内难得休闲,竹雁跟他打招呼。
竹雁看余执周表情不好看愣了愣随即余执周站在药柜前,小声问:“你知道沈鹿栖在哪吗?”
竹雁一皱眉,“你不知道?”不过猜他这副表情竹雁就知道发生了什么,“林老早上说她跟着一个中医学俱乐部去了巴黎。”
余执周抽了抽嘴角,“学习?”
竹雁摇头,“具体干什么都不知道。”
余执周点头,“谢了。”随后转身离开。
余执周立刻订了去巴黎的机票。
他没带行李只是在机场旁边的银行兑换了一些欧元随即登上飞机,九个小时后,巴黎已经是傍晚。
七个小时的时差,国内应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余执周找了一家酒店,放下了行李箱,他叹了一口气想出去找人因为发烧又实在提不起力气。
余执周把自己裹在被子里睡着了,巴黎已经下雪,外面是听不懂的法语和儿童的嬉笑声。
余执周这一刻决定自己差劲极了,不如用世界冠军来换她,一个荣誉称号而已,他的时代过去就会被人遗忘,可是有她在身边就不一样了。
翌日一早,巴黎的雪没停,地下已经堆了一层厚厚的积雪。
余执周穿好衣服踏进了积雪里,因为下雪本该湛蓝的天空变得死气沉沉,仿佛是世界末日的山崩地裂。
不过巴黎的早上热闹非凡,孩子们欢声笑语得去学校,他一个人在雪里一步一个脚印,本就语言不通,他们的热闹仿佛也与他无关。
余执周跟着导航走进了巴黎的医院,四处打听,余执周并不擅长法语,几句简单交流后就用上了翻译器。
随后护士蹙眉,为难道:“délé,nonavonspaspernneevocherchezici。”
余执周点头称谢。
巴黎的冬天,白天太过稀有不到五点半天已经黑了下来,寒风夹杂着一丝餐厅里热可可的味道。
余执周叹了口气,雾气凝结在他的口罩上,冷冰冰的贴着他的肌肤。
这一天下来,他已经跑了很多家医院了,不少医院都没有中医这个科。
巴黎太大,他找不到了。
直到第二天余执周在酒店走廊上晕倒才被送往了医院,两眼一睁就是白花花的天花板。
余执周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晕倒的,他甚至没有觉得身体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余执周转身看见旁边的人,是那次比赛的法国选手。
法国人皮肤白,淡蓝色的眼睛,外国人有着身高上的优势,面前的男人有一米九。
男人中文不再调上,话音有些扭曲,“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