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谢时梨拿走她上衣口袋的钢笔:“它对你很重要吧?你把它保存得很好。”
“哈?”女人忽然扯嘴笑了笑,“我承认,你在这根笔之前的猜测都很对,可这根笔算不上重要,只是我用得顺手的东西罢了。
小孩子还是少装深沉,我像你这个年纪,还在到处找糖吃呢。你带糖了吗?恢复剂好苦,味道迟迟不散。”
谢时梨的脸色因为最后一句话变了。
苦?催化剂的味道怎么会是苦的?最新版的恢复剂味道上做了不少花样。
谢时梨绕到了女人身后,看到了她长满鱼鳞的手。
“……不是苦,是疼吧?从现在开始算,你大约还能活三至四个小时,恢复剂会从你的五脏六腑开始灼烧,直至烧穿你的腹部。”
这样的死法对于已经丧失理智的畸化物而言都过于痛苦了,更何况还是一个清醒着的……
谢时梨甚至不知道该不该再用畸化物称呼她,她太过接近正常人。
“嗯,所以杀了我吧。至于你想知道的事,我死后可以告诉你,你有这个能力的,是吧?”
谢时梨难得沉默了,知道这件事的人一只手就数的过来,她那继母竟然连这件事都跟她说了……
“动手吧,你总不该为我退缩或者流泪吧?你若真这么软弱,我岂不是要含笑九泉了。”
一声枪响,她的生命猝然终结。
谢时梨回头,看到的是漠然收枪的谢桃生。
“这些事,我来做就好,你读取她的记忆吧。”
“你——”谢时梨心里涌出很多问题,她从未像此刻一般,信过谢桃生先前的胡话。
可冷静下来之后,她又设想了两条路。
或许,是谢桃生的病情太重了,更或许,她真的是进入特战一组的料……
谢时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问,只是将手搭在女人的额头上,读取她的记忆。
这个异能并不如强化记忆那边操纵自如。
谢时梨大多数时候,只能读取到死者生前吉光片羽的记忆。
可所谓的吉光片羽的记忆对于谢时梨而言庞大又复杂。
难以消化的记忆压得她头昏脑涨。
遭了,要晕,现在绝对不能晕倒,还有个不知底细的石观潮在暗处……
四肢和眼皮还是不受控了。
在意识彻底消失的前一刻,谢时梨感知到自己被人抱进怀里。
“快走!另外一个畸化物很危险,最好不要正面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