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麓市后,褚知聿无论去哪,都带着唐茉枝。
他很忙,没有直接返回江京,还有几场跨国会议要开,唐茉枝的证件被控制在褚知聿助理手里。
她开始像一只真正的宠物一样,被随身携带,乘坐他的湾流辗转于不同城市之间,因为跨度过大而时差混乱,她白天总在补觉。
而褚知聿的睡眠很少,即便彻夜工作,第二天也仍然西装笔挺地出席谈判。
手机被处理过,只能拨通褚知聿的号码,唐茉枝无法连接网络,酒店的Wi-Fi也用不了。
她也没有单独出门的权限。
刚开始她尝试过离开房间,但每一次刚到门口就会被保镖拦回来。
唐茉枝这才意识到褚知聿之前说的是真的。
他正在向她展示什么叫做真正的控制。
时间一天天推移,眼看已经要到开学的时间,她逐渐开始变得焦虑。
褚知聿的行程很紧,极为忙碌,白天唐茉枝几乎见不到他,而对方在刻意冷战,这种焦虑给她持续带来压力,终于在开学日到来的那天,唐茉枝向他妥协。
她让保镖帮忙转告褚知聿,说自己不会再离开他,希望他不要继续把她这样软禁起来。
唐茉枝知道自己说的话保镖一定会传达给褚知聿,然而她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甚至包括她给他打过去的电话,发过去的短讯,全部石沉大海。
褚知聿在刻意冷处理她。
甚至晚上,她也见不到他,他住在套房的另一间卧室。
唐茉枝在这种冷落中变得越发焦虑,她在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在乎的东西,一个是自己的妹妹,另一个就是学业,可现在妹妹见不到,学业也似乎中断,已经超过了她的承受能力。
出行十四天后,他们从国外飞回,降落在澳岛。
当晚有一场慈善晚宴,褚知聿和行政助理出席,唐茉枝仍然被困在酒店房间里。
当晚褚知聿像往常一样很晚才回来,套房门外响起对话声,保镖说她已经睡了,安静了很久。
大门打开,继而响起脚步声。
许久后,卧室门打开,放轻的脚步声来到床边。
有人在黑暗中看了她很久。
离开前低头,在她额上落下一个吻。
要起身时,唐茉枝抬手,攥住了他的领口。
褚知聿似乎有些错愕,近在咫尺的眼睛微微睁大,眼中有些许红血丝。
一段时间没见,他的眼下起了淡淡的青黑。
“你没睡?”他问。
唐茉枝忽略了这个问题,“什么时候回江京?”
褚知聿低头看她,眼瞳漆黑。
他缓缓开口,“你不是不想回去吗?”
唐茉枝妥协,放轻声音,“已经开学了,我要回去上课。”
褚知聿没有回答。
唐茉枝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而这种预感很快应验。
他缓声说,“先不回去。”
唐茉枝愣住,“可是已经开学了……”
“我帮你办了休学。”褚知聿打断,缓缓拉开她拽在领口的手。
他抚摸上唐茉枝的脸颊,漆黑的发丝从额前垂落,遮蔽眉眼,“你不是想要放松一段时间吗?那我就陪你休息一下。”
晦暗的瞳孔缓慢收缩,让人联想到某种蛇类。
唐茉枝声音微弱,“……为什么?”
褚知聿注视着她,“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我没有说过要休学……”
“可是你不想回江京,难道不是同样的意思吗?”他轻柔叹息,像情人低语缱绻,“茉枝,你不能什么都想要。”
她又开始发抖。
在恐惧。
褚知聿垂眼俯瞰她,觉得她的恐惧其实还远远不够。
“你不是一直觉得我控制你吗?这种程度才叫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