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见过啊同志,这几天天这么冷,就没怎么出门。”
城郊区很乱,居民也很分散,这几年政府疏于管制,没进行过任何规划,所以在这里定居的居民经常随搭建一些住宅和棚户,以至于这里街巷纵横,想要在这里找一个人无疑是大海捞针,更何况桑执根本没来这里。
夜已经过去了三分之二,通市在华国的最北端,冬夜也格外漫长。
有人在恶臭的下水道里辗转反侧,有人在温暖的写字楼里坐立难安。
三个月后,e国边境!
广袤的平原上,经过隆冬的洗礼,积雪被狂风挤压塑形,表面都是硬硬的壳子,踩上去甚至不会下陷。迎着界碑,远远的走来了一个身影,从一个小点慢慢的变成了修长的人形。
人影回头静静的看了看自己一路走来的地方,内心平静无波。三个月的躲躲藏藏,奔波劳碌,已经磨平了桑执这里的留恋。回头,不过是想记住自己这一路的不易,并告诉自己一定还会回来这里。
“咻咻咻,一阵雪鸮的叫声响彻平原,桑执脚步一顿,向声音传来的地方寻去。一路不停地有鸟叫声指引方向。桑执克制住自己内心对于未知的恐惧,告诉自己不要害怕,自己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了,回头也没法为横尸街头的父母报仇。还不如向前一步,拼这一把。
“诺亚,是那个小家伙吗!你没搞错吧!”杜里斯拿着望远镜观察远处逐渐靠近的身影,询问懒散趴在雪地上的人。
“应该没错,说好了在这里汇合,知道咱们接头暗号的没几个人,保持警惕注意观察。”
“你好,我是桑执。”
桑执静静的等在原地,几分钟之后,身边的雪丘上突然翻坐起两人,瞬间就将桑执双手反剪,控制起来。
桑执在经过最初的惊吓后,很快镇定下来没有挣扎。
两人将他身上摸了个遍,把所有能搜到的东西全部拿走,桑执还没来得及出声,就感觉后脖子一痛,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诺亚,这家伙真是咱们要来接的人,怎么这么小,这还没成年吧!”杜里斯上前看了看倒下的人,又开始了碎碎念。
诺亚
诺亚与杜里斯是多年的好兄弟,对于他的碎碎念已经习惯,并且学会了无视,而且杜里斯的每一句话也不一定非得要得到回应。
“先把人带回去,等醒了再说。”
桑执陷在噩梦里,梦里都是父母被鲜血染红的脸,看着父亲嘴巴开开合合,他想凑近听清楚父亲说的什么,可是耳边一阵阵的轰鸣声,搅得他怎么也听不清。
“wakeup!wakeup!”
“呜,嗯,”桑执在醒来的一瞬间就弹坐起来,警惕的盯着自己所处的环境。
“你还好吗?”诺亚盯着眼前瘦弱的少年,少年人眼眸圆睁,刚睡醒的眼里带着湿漉漉的迷茫和惊恐,浓密的黑色睫毛一颤一颤,诺亚感觉自己的心似乎也跟着颤了一下。
“我是诺亚,我们之前在le上聊过。我你似乎做了噩梦。”诺亚率先打破沉默,自我介绍。
桑执盯着眼前的人看了半晌,才发现自己现在正在一辆车上,车辆正在前进,看车子内部的情况应该是专门改装过的。自我介绍叫诺亚的男人生的很高大,坐在车里,头顶几乎要顶到车顶。剃得短短的头发,湛蓝色左眼边一条疤痕从眼尾延伸到了太阳穴的头发里,让整个人带着股子野劲儿。
自己刚刚应该是枕在这人腿上睡着。桑执有些尴尬,除了很小的时候躺在妈妈腿上过,这些年还没有躺在别人腿上的经历。
“你好,我是桑执!你的华文说的很好!”
“谢谢,我的母亲是华国人,父亲是e国人!”诺亚说话时跟他安静盯着人看的时候是两种感觉。他的音调十分柔和,中和了外表带来的距离感。
“嗨,桑,你们华国人都跟你一样美丽吗?我是杜里斯,怎么样,我的华文是不是也很不错。”
“你好,杜里斯。”
车上除了诺亚和杜里斯之外,还有两个人,分别是莫里和艾斯。两人话不多,听见几人的对话,只是转头过来跟桑执打了招呼,便照旧安静的开车了。
“咕——”
“吃点东西吧,我们还得开四五个小时才能到下一个目的地。”
“谢谢。”桑执有些不好意思,距离他上一次进食已经是十几个小时以前的事情了。
“不用这么客气,以后大家就是队友了。”
“嗨,桑执,你很厉害呀,竟然能自己从包围圈里逃出来,就是时间长了点,咱们已经在这里等了你十来天了。”看着桑执吃东西,杜里斯又开始闲不住找他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