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昭仪赞道:“你真聪明。这事经不得怀疑,更经不得查,太子的位置你想坐上去吗?帮我查清你幼弟下落,我给你指一条路。”
她不知姜亦尘对自己的身世心知肚明;
也不知姜亦尘才不想做太子,只想弄清事情的逻辑因果。
而在姜亦尘看来,当初他偶然听到自己并非皇上亲生,或许都是某人的算计。
这般看,不是贺昭仪,莫非是姜炼么……
二人各怀心事,驴唇不对马嘴地一拍即合。
姜亦尘再没废话,让她等消息,拍拍屁股扭头离开。
他惦记着找安煦换药,三天没见,他想他想得要疯。
可事到临头,他近人情怯,一想到马上见面就暗搓搓地犯怂。
他低头看看左手的伤,突然咬牙在腰间匕首手柄上狠狠一握,很快有一丝血痕从布帛间渗出来。
分工
这是安煦第二次木僵发作。
与上次发作时隔几个月,但状态有所变化。
上回,他僵了整夜,还能在姜亦尘怀里睡过去;
这回,他不仅一夜没睡着,且往后这几天里,肢体僵硬的感觉流连不去,时不时就来踹他一脚,昭示存在。
安煦自断病程,发现两次发作都似心绪激动之后,他遂在几个平心稳神的穴位里埋针,僵硬感再发作果然略有减缓。
他揉着太阳穴苦恼:难不成往后还不能发火了?这不成烧火罐里的王八,憋气又窝火了嘛,我可做不到……
治不了自己,他又去研究别的。
他书房案台、茶几上铺满了从藏书阁搬回来的卷宗,他在研究那剥生嫁,结果也越看越迷糊。
他累了,揉着太阳穴缓神,刚一合眼,姜亦尘那鲜血淋漓的左手就浮现在脑海里……
他又激灵一下醒了。
还没来及把脑海里的残像扔开,门房在外面通报:“大人,安王殿下来了。”
某人真不禁想。
安煦握握双手,感觉此刻手指僵感不重,大约不会被看出来。
二人三日不见,如隔九秋。
吵架的尴尬还在苟延残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