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小嘉正托腮看着外面。
余悸张张嘴,想说些什么。话到了嘴边,他又沉默着不说了。
好像怎么解释都很奇怪。
余悸抹了把脸。
下午放学,白燃把余悸肩膀一搂,和他一起走出了学校。
白燃送他到了校车口。交往以后他们就这样,白燃会把他送到学校的校车站,看着他上了校车后才会走。
余悸这回站在校车站口,欲言又止。
白燃本来都要走了,看见他表情不对,又停了下来:“怎么了?”
余悸看着他亮绿色的眼睛。
白燃很茫然,眼睛眨巴了两下。余悸沉默了阵,作罢了:“没事。”
“有事你就跟我说。”
“没事,”余悸说,“不是什么大事。”
确实不是什么大事,被两个朋友撞见了而已,还是关系很不错的朋友。
这两人又不会往外瞎说,只是有点尴尬罢了。
余悸跟白燃挥挥手,就上了校车,回到了公寓里。
望着窗外往后倒退的街景,余悸又想,为什么这么长时间自己都没敢公开?
公开了好像也没什么,贵族学校里,偷偷在背后说他的人多了去了。上学期余悸每回小考大考都是第一,惹得原本位居高位的精英贵族子女对他很有意见。
余悸对这个无所谓,实际上,他对别人说他什么,都无所谓。
初中上学的时候,因为和他爸的事儿,周围的邻居没少说他。那时候余兰摆摊都被人说闲言碎语,他们说她出来摆摊就是要被男人抛弃了,说她出轨被男人发现了,说她黄脸婆,留不住男人只能出来“卖”——真假参半,话说得越来越脏。
余悸听了之后拿着一把菜刀就冲出去了,吓得一帮邻居再也不敢说什么。
但其实在背地里说他说得更厉害了,余悸清楚得很。
但他无所谓,反正话题中心从他妈身上转移到了他这个疯小孩身上,也是个好事。
余悸从来不在乎别人说什么。
怎么到了这个学校,到了白燃身上,他就开始在乎了。
-
回到家中,余母正在备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