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时,寒风刮得很紧,余悸一大早就裹着一件大衣出门。
一出门,他看见白燃笑吟吟地站在门口。
余悸:“……”
余悸:“你来干什么?”
白燃坦坦荡荡:“听说你要去见人,我跟你一起去啊。”
“我没跟你说过吧?”
“你当你燃哥这么多年在贵族学校吃白饭的?只要我想知道,学校里就没人瞒得过我。”白燃拉开身后的车门,“上车。”
余悸:“……”
余悸只好上了车。
车不是白家的,是学校的,余悸走到车门前,才看见车身上还贴着贵族学校的logo。
上了车后,余悸坐好,问白燃:“不是你家的车?”
“最近都懒得用我家的车,都有意无意地替我妈盯着我。”白燃说,“她最近也不敢管我了,我不坐家里的车也没事。”
余悸想了想:“我如果是你妈,我也不敢管你了。”
白燃嗤地就乐了。
学校司机把车子开到了看守所门口——余悸他爸明天进监狱,今天还在看守所,是最后一天。
车子停下,余悸下车。看守所门口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朝着他们挥了挥手。
学校司机把头探出窗来,告诉他们:“你们没法自己进去,得律师带着你们进去。你一会儿要是进去看你爸,律师也得随行。那是学校请的律师,你们放心。”
余悸过了马路,走到律师面前。
律师简单做了自我介绍,就要带着他们进去。余悸没动,他抬头望看守所。黑色的铁栅栏,旁边是金属的竖牌,写着“明城市下城区看守所”几个大字。
迎面寒风吹来,明城的天真冷。
“进去吧。”律师说。
“不去了。”余悸说。
“什么?”
“不去了。”
余悸拉紧身上大衣,下意识侧过半个头。直到看到就站在身后的白燃,他一直都在绷紧的脸色就柔和了下来。
“不去了。”他又说。
白燃就笑着颔首:“不去也行,喝咖啡去吧。”
余悸没吭声,只点点头。他低下眼帘,纤长的眼睫几乎把眼仁都遮挡住了,天光一扫,眼睫在他眼睑底下投下一片阴影。
“为什么不去?”律师问,“都到这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