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悸半眯着眼,走到白燃身后。倒不是风大,是他耳朵疼——这北边的人更多了,心声也呜呜喳喳的,余悸被吵得都要眼花耳聋了。
他把耳罩往耳朵上戴紧,眯着眼看白燃。白燃也穿了很多,一头灰绿色的头发在冷帽里只冒出几簇来。
他跟宋婉说了几句,就回头过来,看见余悸的时候愣了下。
“干嘛?”余悸问他。
白燃说:“没事。”
话这么说,白燃还是多打量了他两眼,最后笑笑,伸手轻轻把他鼻尖刮蹭了一下。余悸仔细一瞧,白燃食指上有一抹轻雪。
刚刚下了几分钟的小雪,没想到居然落在鼻尖上了,余悸都没感觉。
白燃随手用拇指搓搓,雪就化成了水,从他手上消失了。他转身,很自然地招呼着:“还有几分钟就走了,别乱跑了啊。”
余悸讪讪地自己摸摸鼻尖。
“闺蜜脸红了。”孟小嘉说。
“我特么冻的。”
“哼哼。”孟小嘉笑。
余悸瞪了他一眼。
孟小嘉转头问赵一挺:“话说回来,我们去哪个机场?”
“什么机场?”
“要出国啊,阿尔卑斯山,法国,对吧。”孟小嘉说,“班长刚说一会就走了,一会我们去哪个机场?”
赵一挺目视前方地“呃”了一阵,答:“本校机场?”
“?”
孟小嘉迷蒙地眨眨眼。
余悸也没听懂。
突然,轰隆隆的一阵巨响,从他们头顶上响起。俩人抬头一看,看见一架巨大的大飞机,竟然就那么在头顶上降落了下来!
整个操场剧烈起风,同学们高声欢呼。飞机落在了几百米开外的操场隔壁,留下巨大的轰鸣声。
孟小嘉和余悸下巴都要掉地上了,周围的一圈贵族生却面色平静,嘻嘻哈哈的笑,赵一挺更是瘫着一张脸,早就见怪不怪。
等飞机彻底落地,周围没了声响,赵一挺就扭回头,说:“怎么可能去机场,学校当然有私人飞机。走了,这边。”
每个班的班长都在前面举着小红旗领路,白燃早就把那个导游似的红旗子举起来了。他笑吟吟地挥着旗子:“都跟上啊,我们是第一个。”
全班的人都跟着白燃走了,独留两个特招生被震撼在原地。
好半天,余悸心如死灰地挤出一句:“可恶的有钱人。”
孟小嘉:“哈哈。”
全班的学生跟着白燃,走到了操场隔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