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悸语气很硬:“我能撑住……啊!”
白燃轻轻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有点力度,但是不痛。余悸捂着自己的后脑勺瞪他:“干什么!”
“我去给你找公寓。”白燃站了起来,“就这么说定了。”
“我不去!”
“余悸,”白燃说,“别给自己吃苦了行不行?”
余悸不说话了。
他像突然被迎面劈了一刀一样愣在那里,喉咙里再挤不出来半个声音。白燃静静地望着他,良久笑了声。
“过来。”他说,“我们牵手走。”
余悸走了过去,讪讪地、犹豫地把手伸了出去。白燃拉住他,两个人手牵着手,从一条没什么人的小路里绕了一大圈,走出了学校。
这是余悸第一次跟他牵手,少年骨节分明的手因为紧张而用力,紧紧握在一起,时间久了,居然有些硌疼。
到了校车站,人多了些,白燃才松开他。松开的时候,余悸的手都有些弯不过来了,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余悸装没事的甩甩自己的手,问他:“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你是我男朋友啊。”白燃说,“没关系,你可以跟我撒撒娇。”
余悸沉默地低下头,表情还是紧绷着,脸是通红的。
白燃看着他。
余悸没上车,白燃也没动,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地沉默,一股暧昧难明的僵持。好半天过去,校车司机等不住了,摁了两下喇叭催促。
余悸回过神来,匆匆和白燃打了句招呼,回头上车就要走。
白燃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余悸回头,白燃朝着校车挥了挥手。
校车司机关上车门,开车离开了。
余悸:“……你这是干嘛?”
白燃松开他:“我有话跟你说。余悸,你是不是以前苦日子过惯了,总觉得别人对你好就是有所图谋?”
余悸:“……”
“别人给你什么你就得还点什么,所以你不敢要我的?”白燃说。
余悸:“…………”
“之前给你送那些茶和咖啡的小恩小惠,都不是很贵。作为朋友间很正常,所以你都收了。但现在谈恋爱了,你就觉得东西贵重了?”
“………………”
“你父母关系不好,你觉得爱情靠不住,所以怕以后出事,现在什么都不敢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