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燃也笑了,他朝着青年一挑眉:“这么有经验,你经常去?”
青年不说话了。
“也是,你应该是经常去,毕竟你爸就这样。”白燃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白总,“你爸应该传授给你不少经验吧。”
白总咳了一口,差点被红酒噎死。
周郁青脸色没变,还是在笑,但笑容多了些咬牙切齿的意思。
“少说些这话,真没规矩。”她说,“怎么这么多年都教不好。也没办法,出身就摆在这儿。一说这个,哎,老公,你觉不觉得白燃跟你长得越来越不像了?”
周郁青放下刀叉,伸出手指,对着白燃指指点点:“你看,那个眼睛鼻子嘴。小时候不显,最近一长开了,跟你真是……”
白燃淡定:“没办法,其他两个都随你,越长越丑,你当然看见好看的觉得陌生。”
旁边的少年:“……”
周郁青:“……”
白剑:“……”
周郁青脸色铁青。
白燃拿着手帕擦擦嘴角,对她眯着眼睛笑:“妈妈,还不知道为什么老头老太太非要留我下来?你看看你这两个儿子,老跟两只竹节虫站起来了似的。突然看见我这么一个大帅比,那当然和看见救世主了一样啊。”
周郁青脸色更铁青了,被他一句妈妈气得够呛。
“我吃好了。”
白燃收起手帕,站起身来要走。
坐在座位上的黑毛青年突然骂道:“从小三肚子里钻出来,还有理了!你除了脸好还有哪儿比得过我!?”
白燃顿了一下。
下一秒,他又抬起脚步往外走,没有停。等走到门口,周郁青的声音又在后面说:“白燃。”
白燃再次停下。
“你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是吧。”
她语气阴森。
大有一股时刻准备为自己的孩子咬死他的气势。
白燃回头笑笑,没说话,离开了。餐桌上的气氛忽然就轻松起来,他还没走远,就听见身后响起了其乐融融的笑声。
黑毛青年毫不避讳地笑他:“装什么啊,要不是他妈闹着在公司门口上吊,谁会把他领回家里。”
“哈哈哈哈哈……”
盛夏,蝉鸣,毒辣的太阳。
白燃拎着白色的帆布包,走在路上。
树影斑驳,他面无表情,脸色阴郁。
脑子里乱成一团,脑海里浮现一个女人的身影。她身形瘦小,卷着长发,衣角沾着油污。家里四面漏风,她上上下下地忙碌,回过头时还在对他笑,眼睛弯弯的,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