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悸正对着一道数学大题沉思,一声欢呼打断了他的思考。
他被吓得一哆嗦,思路全乱了。余悸恼火地转头一看,又是白燃。
篮球场里,白燃被众人簇拥。一群男生围着他嗷嗷大叫,他也很享受地跟他们搂着肩膀大笑。听他们喊话的内容,貌似是白燃刚刚投了一个三分球。
太阳底下,这群男生大汗淋漓,各个笑得肆意明媚。少年漂亮的手臂线条露在外面,余悸却怎么看怎么觉得碍眼。
“真青春。”孟小嘉感慨。
余悸没说话,低头又看数学题。
孟小嘉刚要也继续跟英语战斗,白燃忽然余光一撇,看了过来。孟小嘉还没来得及低头,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和白燃四目相对。
白燃朝他笑笑,然后掠过他,漫不经心地看向余悸。
那目光突然像只毒蛇一样黏稠。眼神从余悸被风吹起的发丝往下去,在白色发带上停顿几秒,接着掠过冷白的皮肤,唇角和嘴巴,最后沉沉落在后颈的腺体上。
白燃舔舔唇。
孟小嘉:“……余悸,余悸。”
“嗯?”
余悸抬头,纤长的眼睫冷冷一抬,灰墨似的眼仁淡淡地扫向孟小嘉。孟小嘉呆比地看着操场上,于是余悸也跟着回过头。
白燃已经收起目光,和身旁的男生继续勾肩搭背,笑得单纯肆意,汗水在太阳底下发光。
余悸又回头:“干嘛?”
孟小嘉看看他,又看看远处的白燃,突然毛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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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小嘉陷入了沉思。
下午放学后,他和余悸两人一块走到校车站,孟小嘉越想越不对劲。
他问余悸:“你觉不觉得班长最近好像有问题?”
到了校车站,余悸靠到墙面上,刚翻开薄薄一本的错题集。听了这话他嗤了一声:“他就只有问题。”
“……不是,我说真的,他看你的眼神怪怪的。”孟小嘉说,“你最近跟他出什么事了吗?”
“哪怪了,没感觉出来。”余悸淡淡,“我跟他能有什么事。我想弄死他,他天天跟我犯贱,说两句我俩就动个手。”
“……能说点正常人的话吗。”
“本来就没什么事。”余悸把本子合上,“车来了。”
明黄色的校车停在了面前,两人上了车。坐到中间一排的位置上,孟小嘉又追问:“真没事?你没惹到他?或者你有没有碰过赵一挺,我怎么感觉你是把他得罪了呢?”
“没有,我跟后座都没说过几句话。”余悸耐着性子,“行了,别想那么多,你最近压力太大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