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高奕连那杯‘薄酒’也没喝就走了,似是在告诉众人,他郝云澄如今连薄酒都配不上。
高奕没回主会场,而是直接离开了西山庄园,但他的离开并没有影响宴会的氛围,大多数人自知是攀附不上的。
宴会觥筹交错,宾客笑容满面,璀璨的灯火映着郝云澄最后的体面,他无心停留,和几个熟悉的人打了招呼,悄然离去。
回到家,空荡荡的大平层,在偌大落地窗外绚烂江景的映衬下,愈发显得死气沉沉。
郝云澄站在门口的落地书立前,目光凝而远,注视着水晶罩子里那本厚厚的册子,册子上边包着一层荔枝纹黑色皮革,一尘不染。
脑海中,一张明朗干净,笑容澄澈的脸出现。
“小叔,等我把册子装满就送给你好不好!”
“小叔我又长高了,将来我肯定比你高。”
“小叔你会来看我的篮球赛吗,是决赛!”
画面一转,那双澄澈的眼睛破碎,转而变成通红赤目,怒火和戾气交织着,灼伤了他自己,也焚烬了郝云澄。
“你混蛋,你不是人!”
“我恨你……”
淡淡的月华洒落进客厅,徒增了一分萧冷。
郝云澄将酒杯举到眼前,玻璃杯中的小拉菲随着他的动作晃动,送入口中,涩意在唇齿间蔓延开来。
“他果然是恨我的……”
这么多年来那一丝侥幸荡然无存。
他自嘲一笑,觉得自己肮脏又恶心,他是怎么敢心存侥幸的。
坐在沙发上,郝云澄在幽冷的月光下,遥望着瑰丽华美的夜景。
人世间的这份烟火气,似乎独独将他落下了。
……
随着小叔!
“为什么把地址改在这里?”
郝云澄给了服务生小费,在宽大的深棕真皮沙发上坐下。
这间清吧他不陌生,算得上常客,他喜欢这里慵懒舒缓的轻爵士,喜欢整座城市的灯火在脚下流淌的感觉。
他喜欢在这里躲清净,但不意味着愿意和人在这里约会。
薛朔唤来侍酒师,低声说了什么,随后笑着对郝云澄说道:“我点了你喜欢的特调,不含酒精的。”
郝云澄看着他不语。
薛朔一键将智能玻璃雾化,隔绝了外界,见郝云澄脸色微沉,冲着他眯眼笑道:“安全起见,当然了,我是不介意让别人看到和你在一起的。”
“我怎么才能得到高奕的信息,或者,你想要什么?”
郝云澄知道薛朔这样的富二代什么都不缺,不想拐弯抹角,他们之间也没有感情牌可打。
薛朔的目光上下游走在他身上,“我要什么你都给吗?”
说完他直起身,将那杯特调推到郝云澄跟前,正了正神色,“给我个机会呗。”
似是怕郝云澄一口回绝,紧接着开口,“你知道,我家和天枢下边的企业合作很多年了,知道的远比别人多,更何况……”
他凑近了一些,“现在恐怕没人敢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