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整整两个小时,裴凛川全然变了一副模样。
他一反平日清冷自持的常态,寸步不离地黏在陆良身侧,执拗又执拗地索取着亲近。
一次次收紧手臂相拥,始终安稳窝在陆良的怀里,不肯松开分毫。
从昨夜过后,裴凛川就像是彻底卸下了所有疏离的外壳,全身心依附向陆良。
他搁置了所有事,对外界的动静置若罔闻,手机被随意丢在床头,屏幕暗着,始终未曾碰过。
大多时候他都安静靠着,不发多余言语,只靠着连绵的肢体触碰,反复确认身边人的存在。
可这份安静之下,藏着刻意的撩拨。
他会偏头贴在陆良颈侧,刻意放缓呼吸蹭过肌肤,会抬手抚过陆良的小臂,指尖带着轻缓的摩挲。
会在相处的间隙里,爱意次次都落在能牵动人心的位置。
陆良从来没有见过裴凛川这般模样。
素来冷静克制、对他喜怒不形于色的人,此刻毫无底线地向他示弱、依赖他,一举一动都带着直白的牵绊。
陆良的理智早已在反复的撩拨中濒临临界点,心底翻涌的情绪混杂着占有,一遍遍叫嚣着突破界限。
他死死隐忍,克制着所有逾矩的念头…
偏偏裴凛川像是洞悉了他所有的隐忍,乐此不疲。
他清晰知晓自己的每一次…,都能牵动陆良的心神。
愈发肆意地黏着、招惹,用最纯粹的依赖,做着最勾人的试探,一点点磨着陆良的自制力。
三个小时缓缓流逝,陆良心里那道理智防线早已濒临崩塌。
他清楚自己再也支撑不住,继续忍耐下去,所有克制都会彻底瓦解。
他骤然抬手,牢牢攥住不停在怀中蹭动的裴凛川,嗓音紧绷,带着压抑许久:“老婆,你到底想干什么。”
裴凛川当即停下所有动作,双臂环住陆良脖颈,视线直直落进对方眼底,语调绵长,带着刻意勾人的张力。
“老公,我是你的,好不好。”
“我是真心愿意,心里不再害怕,我想要你…我以为你会开口…我都这么主动了。这么久,一小时,两小时,你始终克制不动,难道是我不漂亮吗,还是你不喜欢我这样?”
陆良紧咬住下唇,力道几乎要咬破皮肉,腥气在口腔蔓延。
裴凛川微微倾身,轻柔吻过他的眉眼,低声续道。
“你不主动,那就换我主动,好不好?我们上楼。等一切结束,我完完整整属于你。我名下所有一切,往后都归于我们两人,共建只属于我们的家,可以吗,老公。”
话音未落,他主动凑近,一声声反复唤着老公,不断击溃陆良残存的冷静。
陆良再也无法承受这份引诱,手臂发力将人抱起,起身大步踏上二楼。
他踹开卧室门,将裴凛川扛在肩头,进门之后反手一甩,门板轰然闭合,沉重的声响隔绝了楼下所有光景。
折腾辗转的一夜落幕,天光透过薄纱窗帘,浅浅落满卧室的每一处角落。
辞野是后知后觉醒过来的,眼皮沉重得像是坠了铅。
他费力掀开眼帘,喉咙率先传来一阵干涩刺痛的钝感,沙哑得厉害,连简单的哼唧声都发不出来,彻底哑了大半。
他微微侧过脸,视线刚聚焦,便撞进一双深邃滚烫的眼眸里。
身侧的霍临枭早已醒透,周身褪去了昨夜偏执强势的戾气,整个人精神焕发,眉眼间染着餍足至极的松弛。
正一瞬不瞬、直勾勾地凝着怀里的人,目光缱绻又炙热,牢牢锁在辞野身上,不曾挪开半分。
四目相对的瞬间,温热的血色瞬间攀上辞野的耳尖,一路蔓延,染红了整张清隽的脸颊,连脖颈都泛着淡淡的粉。
他喉间干涩滚动了两下,凭着仅剩的力气,哑着破碎的嗓音轻轻嗔骂了一句:“坏蛋。”
声音又轻又软,沙哑得几乎听不真切,没有半点怒意,反倒带着几分纵容的软糯。
霍临枭低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贴着相贴的肌肤漫开。
他微微低头,轻柔又珍视地吻过辞野微凉的鼻尖,又细细蹭过他泛红的脸颊,呼吸温热,缠满了眷恋。
他顺势侧身,将人更紧地拢在怀里,下颌抵着辞野的发顶,嗓音低沉温柔,带着笃定的偏爱。
“坏蛋就坏蛋吧。”
“是阿野主动勾引我的。”
他摩挲着辞野后腰的肌肤,语气缱绻又认真,一字一句,尽数落在辞野耳畔。
“我就是喜欢阿野,喜欢我的宝贝。”
温热的爱意包裹住辞野,心底的柔软被彻底揉开。
他抬手,纤细的手臂轻轻环住霍临枭的脖颈,脑袋微微蹭了蹭对方的肩头,温顺又黏人,哑着嗓子轻轻回应:“我也喜欢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