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心的憋屈、慌乱、还有那份连自己都不敢深究的反常心绪,尽数堵在胸口,压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一次次破例,一次次失控,荒唐得可笑。
裴凛川见状,双手环在胸口,微微撇着唇,目光自上而下细细打量着浑身紧绷、情绪不对劲的陆良。
眼底的戾气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疑惑,语调慢悠悠的,带着几分挑剔的审视。
“你这人真的有问题。”
“到底为什么每次都凑过来?我又没有让你来…”
这话像是一根引线,瞬间点燃了陆良积压整晚的焦躁。
他骤然抬眼,气笑出声,笑意里裹着无奈、荒唐,还有一丝藏不住的委屈。
眼底沉沉,直直对上裴凛川不解的目光,字字带着破罐破摔的直白。
“对,我有问题,我有病。”
“我傻了吧唧大半夜跑过来照顾喝醉撒疯的你,挨打也不还手,甚至还舍不得对你动手,我何止是有病。”
裴凛川脸上的审视瞬间僵住。
闻言骤然来了火气,眼底瞬间又覆上薄怒,眉眼间的桀骜戾气再次翻涌上来,语速陡然变快,带着几分莫名的恼羞。
“谁让你多管闲事过来的?!”
“你还抱我了!”
这一句格外尖锐,像是抓到了最致命的把柄,死死咬着不放。
陆良被他咄咄逼人的模样逼得彻底没了耐心,干脆破罐子破摔,抬眼直视着他,语气冲得厉害。
“是,我抱你了,我搂你了,我碰你了!”
“全程都是我,怎么?你不服气?想讨回来?”
“行,我现在就站在这儿,不动不躲,你想怎么动我、怎么算账,随便你!”
裴凛川被他这番坦荡又无赖的话怼得一噎,胸腔气得剧烈起伏,白皙的面皮瞬间染上一层薄红,纯粹的又气又恼。
他再也绷不住散漫姿态,上前一把死死拽住陆良的衣领,指尖攥得发白,力道又急又狠,眼底又怒又乱。
“陆良你能不能要点脸?!”
衣领骤然收紧,勒得脖颈发紧,可陆良此刻彻底被逆反情绪裹挟,顺着他的话直接较上了劲,眉眼桀骜。
“我就不要脸。”
他盯着近在咫尺、眉眼愠怒的裴凛川,心跳乱得一塌糊涂,脱口而出的话根本不经大脑,字字滚烫直白,撞得空气都发颤。
“我就想抱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