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顿片刻,他才学着那模糊的触感,轻轻蹭了蹭,动作轻得像羽毛拂过。
锁骨…脖子…
霍临枭始终僵着身子,面上依旧毫无波澜,可心底却骤然掀起滔天巨浪,病态的满足感瞬间席卷全身,像是终于抓住了一丝梦寐以求的回应,填满了心底片刻的空洞。
可这份满足转瞬即逝,紧接着便是更深的割裂与痛楚。
他清楚地知道,亲吻不过是他强加的命令,是对方机械性的执行。
怀里的人身体依旧微凉,亲吻里没有半分温度,没有半分欢喜或是厌恶…
霍临枭享受着这片刻的虚妄亲昵,被病态的占有欲裹挟,满心都是“他肯听我的,他只听我的”的癫狂满足。
可心底的裂口却越张越大,清醒地疼着,恨极了这份顺从里的毫无波澜,恨自己只能用命令换来这般虚假的亲近。
两种极致的情绪在他胸腔里疯狂撕扯,面上却依旧维持着那副无动于衷的模样,唯有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指节泛白,泄露了他心底翻涌的癫狂与煎熬。
辞野低头,唇瓣轻轻贴上那片清瘦的锁骨,再缓缓往下,落在起伏的胸口。
软唇触到肌肤的刹那,霍临枭浑身猛地一震。
原本压抑的躁意瞬间炸开,胸腔里翻涌的情绪像被点燃的引线,连呼吸都乱了。
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粗气,带着难以抑制的颤,他猛地抬手,攥住辞野的肩,将人轻轻推开。
辞野被推得往后缩了缩,却没敢离远,乖乖蜷在他身前,额头抵着他的胸口,安静地贴着。
霍临枭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的欲望几乎要溢出来。
他反手扣住辞野的腰,脸埋在他颈窝,贪婪地吸着他身上清冽又微凉的气息。
那气息像一剂能暂时压下疯癫的药,又像缠骨的藤,让他舍不得松开分毫。
他喘着粗气,声音哑得厉害,一字一句,带着病态的执念,砸在空气里:
“好了。”
“主人不讨厌你了。”
“我的阿野,是我的。”
“无论阿野怎么样,都是我的。”
最后一句落下,尾音发颤,却又带着极致的笃定,像是在对自己宣誓,又像是在对全世界宣告。
怀里的辞野被他搂得很紧,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腔的起伏,还有那压抑到极致的颤抖。
“我是主人的。”
“要用命记着,你是霍临枭的…”
“我…是霍临枭的…”
霍临枭始终没松开环着辞野的手臂,掌心沉缓地、一下下拍着他的后背,力道机械又固执,像是在驯服一件独属于自己的所有物。
“睡吧阿野…主人在…”
“主人在…”
他垂眸盯着怀中人的眉眼,嗓音压得极低,黏着化不开的癫狂,一字一句,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制,往辞野耳边反复灌输。
“阿野要乖,这辈子都只能拴在主人身边,半步都不能离。”
“不准有自我,不准生杂念,你的脑子、你的身体、你的一切,全都是主人的私物。”
“别妄想产生任何多余的情绪,你不配拥有,也不该拥有,你只需要属于我就够了。”
“不管你是空白、是淡漠、是不正常,都只能在我身边,只能被我掌控,只能是我的。”
“永远不能反抗,永远不能逃离,就算死,你也只能死在我怀里,只能是我霍临枭的人。”
“除了我身边,你没有任何去处,没有任何归属,你生来,就只是为了待在我身边。”
“如果要有思想…那就依赖主人…离开主人就没有办法活着…”
他根本不是在哄辞野,不过是借着这些极致偏执的话语,一遍遍加固自己的占有,用捆绑,填满心底扭曲的欲望缺口。
唯有不断确认辞野的绝对归属,不断将这份独占刻进骨子里,他才能获得片刻的安宁。
就这么机械地拍着背,呢喃着近乎疯狂的誓言,直到辞野彻底陷入沉睡,周身都没了半分紧绷,他也没停下。
直到怀中人呼吸匀净,彻底安稳,霍临枭才收紧手臂,将人死死锢在怀里,眼底翻涌着癫狂的满足——
只有这样,把人彻底锁在身边,用这些话彻底捆住他的一切,才能压住心底那份永不停歇的躁动,才能真正拥有这份独属于自己的、不会逃离的存在。
“多依赖我…你要多依赖我…要感情…但必须是对主人…别的…你想都不用想!”
喝牛奶
霍临枭垂眸凝视着怀中人,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丝毫没有睡意。
他的目光一寸寸描摹过辞野熟睡的眉眼,指尖随着视线轻轻拂过对方的鬓角,一遍又一遍。
直到怀中人呼吸彻底变得绵长均匀,他才敏锐地捕捉到一个细微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