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疼吗?”
辞野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手臂上那些红痕,又茫然地回想了从前——
鞭子、刀片,那些密密麻麻的疼,刻在骨头里。
和那些比起来,这些红痕,好像真的不疼:
他脑子乱糟糟的,对比不出具体的差别,只模糊地觉得,没有那么疼。
他抬眼看向霍临枭,声音轻而平静。
“不疼,主人。”
霍临枭指尖轻轻覆上他泛红的胳膊,力道放得极轻,一下一下揉着,把那处钝痛慢慢揉开。
而后他起身上楼,很快取来一瓶冰凉的药酒,重新在辞野身旁坐下。
他替他挽起衣袖,指尖蘸一点药酒,顺着那些红痕,一点一点地涂上去。
凉意贴着皮肤渗进来,随后又渐渐泛起热意。
霍临枭的声音压得很低…
“训练时、任务时,你犯了错——”
他顿了顿,指腹轻轻压过那处泛红,“我不会给你留半点情面,没有宽容,也没有例外。”
“但除了这些,主人会对你很好。懂了吗?”
辞野没完全听懂,只乖乖点了点头:
“知道了。”
他抬眼,看着霍临枭一点一点给他涂着药酒,目光老老实实落在自己皮肤上。
凉凉的触感变成温热,皮肤微微泛起热感,那一点点奇异的变化,让他忍不住好奇地轻轻探了探——
霍临枭眼尾一挑,另一只手抬手,轻轻点了一下他的鼻尖。
“别动,乖一点。”
辞野立刻停住,坐直,一动不动。
只任由那凉凉的药酒一点点涂上去,又慢慢变热,看着自己的皮肤随着指尖的动作,凉了又热。
涂完药酒,辞野便挪到一旁坐着,安安静静,不发出一点声响。
霍临枭随便夹了两口菜咽下,心思根本不在饭上,随手点开手机,翻看着发来的枪械配件与古董拍品的图片,又一页页划过拍卖会的人员名单,眼神冷肃,指尖划得飞快。
看了片刻,他下意识摸出烟,点燃,指尖夹着,静静坐在那里吸着,烟雾一点点从他唇边散出来,缓缓往上飘。
辞野就坐在不远处,呆呆地望着他。
望着那一点明明灭灭的火光,望着白色的烟雾在空气里慢悠悠地散开、上升,又慢慢淡去。
他脑子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想,就只是看着,眼神发直,安安静静,像一尊不会动的小摆件,连呼吸都轻得几乎感觉不到。
周遭的一切都很静,只有霍临枭偶尔轻弹烟灰的动静,和他眼前那缕不断往上、又慢慢消散的烟。
霍临枭指尖停在手机屏幕的小木头
霍临枭抬手,指腹轻轻点了点他的鼻尖:
“呛到了?”
辞野乖乖点了点头,闷声应了一个字:
“嗯。”
霍临枭手臂收紧,牢牢揽住他纤细的腰,指尖轻轻捏了捏。
“还是这么瘦。”
他顿了顿,原本想起身,却又轻轻叹了口气,眼底的冷意渐渐化开。
想起上午一刻不停的训练…
霍临枭放软了语气,低头蹭了蹭他的发顶。
“算了,睡会吧。”
辞野没动,也没说话,只是更紧地往他怀里缩了缩。
霍临枭便任由他趴着,手掌轻轻覆在他的背上,一下一下,缓慢而轻柔地拍着。
“睡吧。”
辞野趴在他身上,感受着胸膛传来的温热,和那一下一下温柔的拍背,整个人像是被裹进了一团暖烘烘的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