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穆倒是无所谓,他看着被挤到前面来的江秋,小声问他:“你怕不怕?”
江秋盯着他看了一会,回答道:“怕。”
果然,一进鬼屋江秋就拉住了萧穆的手,还将身子贴近他,萧穆看他低头的样子,摸了摸他的头,安慰道:“别怕,我保护你。”
随后便愈发拉紧了江秋的手,还用另一只手艰难的拍拍他的背,一直说道:“别怕别怕。”一路无阻,不知不觉他们已经快到出口了。
萧穆转头看后面的人,人是没看到,但他们的尖叫清晰的传进萧穆的耳朵。
啧啧,叫的真惨。
反观身旁的江秋,一路上一点反应也没有,只是默默的加大握住他手的力度,萧穆都怀疑江秋说的怕就是为了占他便宜。
面前的路一点平坦,越来越多的光涌进来,他们终于到出口了。
萧穆深吸一口气,松开拉住江秋的手,刚想质问他是不是骗自己,可抬眼间,他看见江秋眼角闪着一丝晶莹。
这么久以来,他还是一次看到江秋的眼泪,泪珠没掉下来,只是悬挂在眼角,摇摇欲坠,将江秋好看的眉眼衬得更加好看。
不过萧穆现在可没功夫管这些,他震惊地瞪大了双眼,抬手替江秋擦去了眼角的泪珠。
江秋突然拥住了他,将他抱紧在怀里,头靠在萧穆的肩窝处,低声道:
“别看我。”
萧穆怔松了一瞬,双眸颤动,眼底是一片化不开的心疼,手轻轻搭在他的后背,回抱住他,他轻柔的给江秋顺顺后背,语气也不自觉软下来:“跟我说说,怎么了?”
江秋不说话,只是沉默,好一会才憋出一句:“没事。”
萧穆听到这话有些恼怒,他很不喜欢江秋什么事都不跟自己说,他就像盾牌下的金丝雀,什么都不知道,也不知道盾牌后有多少伤痕。
“你不说,我真的生气了。”
江秋还是垂眼不说话,直到感觉萧穆真的不高兴,连呼吸都加重了,他才轻声说道:“小时候的事了……不过现在好很多了,这个能好的。”
萧穆听到这个鼻头突然一酸,这个傻子……
“那你跟我睡觉的时候,为什么不说要开灯?”萧穆的手蜷进江秋的头发里。
“……跟你一起的话,没关系。”
他一点一点的捋顺江秋的后背,他感觉江秋就是一座山,那些痛苦和伤痕像树在扎根,根茎一点一点的向下蔓延,直到最后变成了一座表面繁枝叶茂,实则根基深重的山。
萧穆就这么抱着他,一顿一顿的拍着他的背,这样的状态不知道持续了多久,远处鬼哭狼嚎的声音愈发明显,萧穆听到这响动下意识往那看,只见昏暗的通口处有手电筒照亮的光线。
萧穆知道他们快出来了,又转头垂眼看向那颗趴在肩窝的毛茸茸的脑袋,他知道江秋这种情况肯定也需要安慰,这让他好生为难。
正当他又焦虑又为难的时候,江秋说话了:“放心,我就再抱一会。”萧穆也只能在心里祈祷他们不要那么快出来。
那声音越来越近,进到萧穆离了很远却还能听到他们的声音,他的心里如过独木桥的大象,既焦急又警惕,虽然手还在拍着江秋的后背,可余光却死死地盯着出口的方向。
突然,萧穆看到出口处罗家客的脑袋了,他正偏头向其他人逞强吹嘘,萧穆感觉心中的那根独木桥要断了。
这时,他感觉怀中一空,温热的触感消失了,他侧头看向江秋,他正好好的站在那,依旧冷着张脸,如果忽略他微红的双眸外。
罗家客一眼就看见了他们了,两个高大帅气的高中生实在惹人眼目,他跑上去勾住萧穆的脖子,用手指划过他的下颚,道:“你小子走的还挺快。”
萧穆现在可没心思管他,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江秋刚刚惹人怜惜的样子,他拍掉了罗家客的手,道:“行了,我们去玩下一个吧。”
他现在只能用这种方式引开他们的注意,至少不要看出异常。
要平时罗家客肯定得斗两句嘴再走,可谁叫今天萧穆是寿星呢,他也只能随着他的意,去玩下一个项目。
他们玩了过山车,大摆锤,跳楼机,全是一些刺激的项目,这些东西让萧穆几次想吐,实在是受不了,但玩这些也有一个好处
——能和男朋友光明正大的牵手。
空中十指相扣的瞬间,以为这就是永远。
找个害怕的理由,就能和江秋在他们的眼皮底下牵手,还不会有人怀疑,这买卖还是挺划算的。
几翻游戏下来,天也渐渐开始出现橘黄,他们也玩的差不多了,就在游乐园门口告别,各回各家,各找各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