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秋心情不好,那我正好用这个安慰安慰他。”萧穆自言自语着,好像找到了通关钥匙,他兴冲冲的跑出门去,想把这个东西给他。
他走到客厅发现江秋并不在,他放轻脚步,手紧握着那枚胸针,思索到时候是直接把礼物送上去呢,还是先逗他一下再给他呢。
他探寻着找过去,最终在阳台找到了人,但他好像在跟人打电话,萧穆走上前去,正好可以听到电话里的声音,这内容却让他如坠冰窟。
“你必须马上跟他分手,我们江家可丢不起这个人,你是未来江家的掌门人,要别人知道掌门人是个……是个同性恋,你要我这面子往哪搁?”
“不可能,江曜辉,我已经跟你说过很多遍了,我不会分手。”
“你……你要是不分开,公司的股份你一份都别想要!”
“你觉得我舅舅会给你这个机会吗?”
“………”
他们还在说什么萧穆已经听不清了,只听到嗡的一下,他脑子里的弦断了,周身的事物都开始变得模糊,脑海中混沌一片。
他感觉就像是有一把利刃插进他的胸膛,顿时浑身的血液都停止流动,他的手指不自觉的绷直,想把它掰直,却发现全身都动不了。
他脑海中只浮现出一个想法:那股份是江秋应得的,是他用自己换来的,我不能拖累他……不能……
他低头瞥了眼手中的胸针,发现那凌厉的边角已然将他的手膈出一道道印子,他看着它发愣,最终还是僵硬的把它放回口袋。
他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用力止住全身的颤抖向书房移动脚步,明明只有几步路,他却感觉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打开门,重新坐回到座位上,努力平复着情绪,他想:
绝对不能让江秋看出来……
好在江秋进来时萧穆早已借着书本掩盖好了自己的情绪。
“对不起,我已经调整好了,没事了。”江秋低着头走进来,只是嗓子有些哑,要是萧穆没有听到那通电话,他可能真的以为只是江秋状态不好。
可是他听到了。
萧穆抬头看向他,眼底是一片看不清的波涛汹涌,他在心里深呼吸,用压制着颤抖的嗓子问江秋最后一遍:“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对面沉默半晌,最后生硬的吐出两个字:“……没有。”
“好。”萧穆刚才抑制住的情绪在这一刻轰然倒塌,他强忍着鼻酸,把江秋揽下身来,将头靠在他肩窝,一双手用力的将他拥入怀中,紧抱着他。
江秋此时有些手足无措,僵硬的把手搭在萧穆消瘦的后背上,感受着他身上的颤抖,用尽可能温柔的语气问萧穆,“怎么了?”
萧穆没说话,湿热的泪水浸湿了江秋的肩,他想抑制住,可一听到江秋的声音,他的冷静,抑制,思考,就如海水涨潮,一个卷浪,就将其吞噬。
他就这样趴在江秋身上,好一会,才用沙哑到不行的嗓子回答:“学习太累了。”
江秋就这么感知着他的情绪,他一点一点的捋顺萧穆的头发,沉声安慰着:“没事没事,我会在你身边的。”
他们就这样僵持了好一会,萧穆才慢慢松开江秋,他抬起那双泪水浸湿的眸子,猩红着眼睛看他:“马上就要高考了,你答应我,你要好好考。”
好一会江秋没有反应,他以为江秋还是会因为这件事影响,刚想再说一次,就感受到江秋温热的手附上他的眼睛,道:“……我答应你,我好好考,你也要。”
“嗯……”
这天终究还是没有学习,经过这一遭,萧穆看江秋真的相信是他压力太大,今天才情绪失控后才放心,江秋给他上了洗水果,做饭,按摩等一系列服务,还会在空闲时候安慰他:“等高考后就好了……”
他看着江秋在厨房忙碌的背影,心道:他不知道也好……这样他就能好好发挥了吧。
半夜,萧穆从床头柜里找出已经压出褶皱的纸,在纸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和相关信息。
高考前的最后几天无疑是至关重要的,每个人脸上都忧心忡忡,江秋倒没什么反应,依旧是该上课上课,该睡觉睡觉。
唯一有点不同的,就是萧穆现在很粘人,甚至就连上厕所,萧穆都要问两句,不过江秋倒是挺受用的。
萧穆会在无人的角落轻轻地吻上江秋的唇,会借着劳累的名义抱着江秋充电,会在放学后弹琴唱歌给他听,会在毕业典礼时偷拍他,也会时不时看着他发愣。
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到高考最后一天,这天,萧穆把他叫到学校后园的小路上,微风徐徐,吹的人很舒服。
我很想他
萧穆和他并肩走着,跟他回忆着校园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