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杖被陆岩霆重重地砸在地板上,沉闷的声响骤然砸开,他脸色铁青,满腔怒火厉声开口道:“你是在忤逆我吗?”
陆晦渊还是一副神色淡然的样子,好似陆岩霆的责问与自己毫不相干,声音清冷,“不敢。”
“陆晦渊,别忘了你这一身的权利是谁给你的,我能给你自然也能收回。”
陆轶一听到这个,给陆君信使了个眼色,陆君信瞬间明了,一开口就搅浑水,“爷爷,你别生气,晦渊还是太小了,得到一点儿好处就忘了自己的身份,还是得历练历练。”
“我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插嘴了。”,陆岩霆扫过陆轶父子俩,“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心里想的是什么。”
陆轶和陆君信二人脸色煞白,低着头不敢说话了。
陆晦渊没在意中间的插曲,冷淡开口,“爷爷要是想收回,随时可以。”
陆晦渊在公司的这几年,或多或少都积累了一定的人脉,自己的离职虽不能让公司倒闭,但也能造成不小损失。
况且,除了他,陆岩霆一时半会也找不到合适的继承人,陆晦渊有的是底气。
陆岩霆怒气更甚,但他只能无能狂怒,不能真的将陆晦渊卸职,他这辈子操劳半生,膝下子孙无数,挑挑拣拣只有陆晦渊一个能堪当大任。
况且自己的身体远不如前,自己手里的权势正在向陆晦渊倾斜,陆晦渊掌权只是时间问题。
陆晦渊的成长速度太快了,快到自己都没反应过来,等他猛然回神,现在已经没有能够制约陆晦渊的人了。
陆晦渊看着陆岩霆沉思的神态,明白自己是赌对了,陆岩霆已经忌惮了自己,他的底气更足了。
“爷爷,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陆晦渊起身,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离开,没有半点儿留恋。
“这……这……”,一位年事已高的族亲开口,“老爷子,这小子也太猖狂了,你就这么算了。”
“不算了难道你要替他顶上?”
“不了,不了”,他才刚刚退休,可干不了这事。
家宴结束,众人说完谄媚的话,陆陆续续地走了,老宅里又剩陆岩霆一个。
“老爷,外面凉,进屋吧。”,管家在旁边拿着毯子劝道。
“都是一些不孝子孙,眼里只有我这身上这点儿权利,半点儿真心都没有。”
陆岩霆在心里叹气,自己操劳了大半辈子,现在一个说话的人都没,人在中年时嗤之以鼻的亲情,到了老年却格外渴望。
“依我看,晦渊少爷就挺孝顺的,虽然平日里看得冷淡,但对您的关心却是实打实的。”
管家实话实说。
“晦渊这孩子的狠厉手段最像年轻时候的我,但也意味着,他也是最不服从管教的。”
“晦渊少爷是您的孙子,不是下属仆人,您不能将用在外人身上的手段用到自己的亲孙子身上呢?”
陆岩霆喉咙动了动,一时语塞。
平心而论,比起其他人的曲意迎合、虚与委蛇,陆晦渊这种直言不讳的性子是让人舒心,但太直言了总会让他的面子挂不住,偏偏自己还不能怎么样他。
陆岩霆沉默片刻开口道:“晦渊对我的亲情虽然不多,但比起其他人却也不少,这也是我为什么只培养了他几年就把他提为总裁的原因。”
“既然您知道,那为什么总是跟明里暗里地激着其他少爷来夺权呢?”
管家壮着胆子出言询问。
“晦渊是很看重亲情,但这对我有利也有弊。”陆岩霆沉默片刻,“他要是知道当年那件事……,仅凭这少得不能再少的亲情,他会放下吗?”
现在轮到管家沉默了,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自己造的孽,怎么着都得还过来。
……
叶昭在陆晦渊走后一直陪在于流山身边。
于流山的意识居然比之前清醒多了,不像以前一样浑浑噩噩,现在已经能慢慢说起他以前的过往了,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回忆起车祸。
待于流山睡着后,叶昭打算出去走走,透个气。
他缓步走进电梯,刚站稳步子,迎面就和徐泽风撞了个正着。
四目相对,空气里弥漫出一丝尴尬。
叶昭勾起嘴角,上下打量着徐泽风,“这么巧,徐总也来医院啊?”
徐泽风没有回话,看起来不太想理叶昭。
但是没关系,叶昭脸皮厚。
“徐总被打得伤还没好?”
徐泽风本不想回答他,但听到叶昭的话,这不是现成的借口吗。
“对啊,陆总把我打成那样了,叶助理要不要跟我上去看看,顺便交一下医药费。”
“算了吧,徐总还是自己上去吧,我怕我看到徐总这副皮囊犯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