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终于有进展了,他都快要怀疑自己的能力了。
目击者名叫于流山,是一位五十多岁的老人,他无父无母,也没有妻儿,独自一人生活,事故发生时他要去山上摘菜喂羊,恰好撞见了这一幕,可后来不知道怎么就昏迷了。
“陆总,于流光醒了,但脑子不太清醒,医生做了全身检查,没有发现哪有问题,只能推测是因为惊吓过度。”
陆晦渊点点头,人醒了就有希望,陆晦渊已经不奢求什么了,总比毫无线索要好。
叶昭跟着陆晦渊向病房走去,还没进去,就听到了吵闹的声音。
“血!血!好多血啊!好多血啊!”
陆晦渊脚步猛地一顿,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身上散发出一阵寒意。
叶昭眸色一沉,握住陆晦渊的手,推开病房的门。
只是对你
病房里光线惨白,消毒水味浓烈刺鼻,于流光脸色惨白,双眼瞪圆,眼底是散不尽的恐惧,身体剧烈挣扎,嘴里像是在嘶吼着什么。
医生和护士正在试图安慰,却完全不起作用。
“于先生醒来就这样,一直不太清醒,嘴里总念叨着血。”,胡承允看着病房混乱的场面,补充道。
于流山在医生的安抚下逐渐安静下来,他呆呆地望着地面,嘴里时不时地喊着‘血’。
叶昭这才看清于流山的长相,莫名觉得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他抬起脚缓缓走向于流山,在于流山的病床前蹲下,语气放缓,温柔开口道:“您知道您叫什么名字吗?”
于流山抬头对上叶昭的眼睛,愣了愣,涣散的瞳孔微微收缩,像是在回忆着什么。
“我……我叫于……流山。”
他嘴唇轻启,半晌才发出沙哑的声音,一字一顿,含糊不清,他的视线又飘到了虚空。
“我……血……好多的血……有好多的血……”
叶昭轻轻拍打着于流山的后背,轻声安慰,“没有血,这里没有血,都过去了。”
“小yang……我的小yang”,于流山又挣扎起来,呼吸变得急促紊乱,眼睛直直盯着叶昭,嘴里不断嗫嚅着什么。
叶昭没有听清模糊的字眼,当即往前俯身凑去,声音低沉却带着温柔,“您说什么?能再说一遍吗?”
“小yang!小yang!我的小yang!”
小羊?听胡承允说,于流山家里养了一只羊,自己孤身一人,唯一的牵挂可能就是这只小羊了。
“您放心,小羊在家里,它等着您回家呢,等您好了就能见到它。”叶昭轻轻安抚。
“在家里?在家里就好,在家里就好。”
于流山紧绷的神经慢慢松弛下来,心里像是落下一块石头,只剩下眼底的疲惫,整个人也重新回到被褥,在叶昭的安抚下睡着了。
叶昭见人睡下,轻轻地起身退到一边,看到陆晦渊紧皱的眉头,压低声音对他说,“以于流山现在的状态,看来一时半会问不出什么来。”
“我明白,早就有心理准备了。”陆晦渊喉咙轻滚,目光沉沉地落在病床上,“只是有些不甘罢了。”
叶昭伸出手握住陆晦渊,轻缓地安抚。
三人走出病房,叶昭想起刚刚于流山提到的小羊,转头向胡承允发问,“于流山的羊怎么样了?”
胡承允叹了口气,遗憾地说:“于流山独自一人住在偏僻的山里,身边没有亲朋好友,昏过去都没人发现,我找到他时,羊已经被饿死了。”
叶昭心里微颤,连唯一的念想都没了,“这件事先不要告诉他,以免使病情加深。”
“明白。”
与胡承允分后,二人走在路上闲逛。
“这还是我第一次来到杭市,陆总不准备尽一尽地主之谊,带我到处转转?”
叶昭挑了挑眉,调侃着,刻意朝陆晦渊那边靠了靠。
陆晦渊冷淡地开口,但话语里充满了纵容,“想先去哪里转转?”
“马上中午了,不如先吃个饭,再到杭大看看?”
陆晦渊闻言微微颔首,默然应允,手握住方向盘,调转车头,平稳汇入车流。
陆晦渊把叶昭带到了杭市中学的旁边的一家小餐馆,店面不大,白墙木桌,窗边摆着几盆多肉,阳光照到下面,温暖又舒服。
“小渊啊,来了,好久没见你了。”
“张婶,这几天有点儿忙。”
张婶是这家餐馆的老板,为人忠厚老实,见到陆晦渊进门,脸上立刻堆起亲切的笑意,快步迎了上来。
“年轻人别那么拼命,要适当放松放松。”,张婶目光不经意扫过叶昭,“哟,阿渊带朋友来了?”
“嗯。”,陆晦渊扫了一眼叶昭,“带朋友过来尝尝您的手艺。”
叶昭顺势上前,嘴角带着几分笑意,主动打了声招呼,“张婶好,麻烦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