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他再醒过来时,鼻尖先萦绕着淡淡的消毒水气味,浑身骨头依旧泛着酸软钝痛。
他费力地睁开眼睛,纯白的天花板映入眼帘,视线缓缓下移,才看清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手臂上缠着纱布,腰腹也敷着厚厚的药棉。
“哥哥!你终于醒了!”
陆晦渊激动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响起,他的小手紧紧攥住叶昭输液那只没受伤的手腕,力道克制着不敢用力。
守在一旁的何婉闻声快步走上前,轻轻按住躁动的陆晦渊,柔声安抚两句,随即转头看向叶昭,语气满是心疼:“感觉怎么样?身上还疼得厉害吗?”
叶昭看了看陆晦渊,又看了看那个温柔的阿姨,内心涌了一股暖流,他摇摇头,想要坐起身来。
何婉眼疾手快地将叶昭给按住,语气满是细致的叮嘱:“别乱动,你的右胳膊骨折了,浑身还有很多擦伤还有软组织挫伤,要好好躺着修养。”
叶昭听话地躺着,沙哑的声音传了出来,其中还带着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懂事,“谢谢您,给您添麻烦了。”
何婉又是一阵心疼,在她的眼里,眼前的孩子也不过是个小宝宝,本该无忧无虑、撒泼打滚的年纪,却被逼得如此懂事,醒了的番外·竹马竹马(7)
何婉看得满眼心疼时,陆沉舟回来了,他快步走入病房,似乎有话要说。
何婉立马心领神会,她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熟睡的叶昭,压低声线,“我们出去说。”
紧接着她弯下腰来,声音轻柔地对陆晦渊说:“你乖乖在这里陪着哥哥,爸爸妈妈有事要商量。”
陆晦渊点点头,他也学着大人的样子小声说话:“妈妈放心吧,我会看好哥哥的。”
何婉这才跟着陆沉舟走出病房。
走廊上静悄悄地,只有两个人低声说话的声音。
“事情怎么样了?”
陆沉舟干净的衬衣上染了一些污渍,他却丝毫不在意,平生那双温和儒雅的眼眸里,此刻压着淡淡的冷意,“我已经报警了。”
“王院长涉及虐待儿童、私吞补助金,已经被警方收监调查了,上面重新派来了一个院长,孤儿院要全面整改。”
何婉这才放下心来,她愤恨不平地说:“这种禽兽不如的人渣,能教出那么恶毒的孩子,就该永远被关着。”
何婉最是心软,一想到病床上满身伤痕的叶昭,鼻尖瞬间发酸,眼眶唰地就红了。
陆沉舟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抚,眉宇间冷意稍散,多了几分沉稳:“警方已经挨个取证,所有知情不报、参与苛待孩子的工作人员,都会一并追究责任。”
何婉长长叹了口气,望向病房紧闭的门,声音放得更轻,藏着满心怜惜:“还好我们跟着小渊来到了孤儿院,要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