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晦渊’皱起的眉头依旧没有落下。
‘陆君仁’严肃地开口道:“大声点!”
“对——不——起——”,‘陆君信’拉着长腔,声音极大,“可以了吗?”
‘陆晦渊’善解人意地点了点头,“没关系,作为哥哥,当然需要迁就着弟弟。”
‘陆君信’的指关节握得嘎吱作响,但被‘陆君仁’一个眼神压了下去,他愤慨不平地撇着嘴。
外面地这场闹剧不出意外地传到了‘陆岩霆’的耳中,管家一五一十地将外面发生的事报告了出来。
大厅里静悄悄地,只有管家平淡官方的话语飘荡在空中,话音刚落,‘陆轶’就坐立不安地看着‘陆岩霆’。
‘陆岩霆’若无其事地端起桌上的茶,一口一口地品鉴,不久之后,他将茶杯放到了桌子上,茶托触碰到桌子,发出了清脆的碰撞声,一点点地撞击着在坐的心灵。
“君信的性子有些急躁。”
‘陆岩霆’语气平淡地将这句话投入众人的耳边,就不再言语了。
‘陆轶’感受到了无形的压力,他抬起胳膊擦了擦额头的虚汗,虚伪地讨好着,“您说的是,等回去我就把他教训一顿,让他好好收收性子。”
‘陆岩霆’继续摆弄着茶杯,像是在唠家常一样,“孩子是要管教,但也不能太过严厉。”
“是是。”,‘陆轶’连声附和。
“今天的事也算是个警告了,再让我听到‘无父无母’‘野种’之类的词……”,‘陆岩霆’凌厉地扫过了众人,“那就自行离开陆家吧,陆家实在是容不下这尊大佛。”
众人连忙应和,纷纷垂下眼眸,生怕跟‘陆岩霆’对上视线,变成下一个杀鸡儆猴的人。
“以后,我会带晦渊渐渐地熟悉公司,不出意外,他就是下一任继承人了。”
‘陆岩霆’扔下这个深水炸弹,自顾自地拄着拐杖走了,独留一众人风中凌乱。
“老爷,您还年轻,这么早定继承人,是不是有些着急了?您就不怕晦渊少爷会被其他少爷给……”,走离了人群,身后的管家才敢出声询问。
“是有些早。”
“那您……”
‘陆岩霆’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嘴角留下了一抹算计的笑容。
……
之后的日子里,‘陆晦渊’白天被‘陆岩霆’安排在公司里熟悉公务,晚上则是复习学习,一天只能睡几个小时。
渐渐地,他的眼底已经泛起了青黑,也越来越沉默了。
‘叶昭’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但也无可奈何,每当他想要将‘陆晦渊’抱在怀里安慰,指尖总能穿过实体,‘叶昭’根本抱不到真实的人。
时间就这么一点一滴地过去了,叶昭看着‘陆晦渊’从十七岁到二十四岁,那个久经磨难的少年早已褪去了眼里的稚嫩,眼底里出现了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沉寂,成了那个冷酷无情的陆氏集团总裁。
在商业战场上,‘陆晦渊’是个精于算计,唯利益论的集团总裁,但每当夜深人静时,他又变成了孤独寂寞,被全世界抛弃的小可怜。
‘陆晦渊’坐在总裁的专属办公室,他劳累地揉着眉头,跟徐氏集团的竞标又失败了,他在商业上不说是一帆风顺,但也是没有风浪,可是一旦跟徐氏沾一点边,他必输无疑。
他将令人烦闷的文件放下,转向了另一件棘手的事情,爸妈的死因一直都查不出来,有关‘徐泽风’的证据也没有着落。
两个叶昭无不用担忧的眼神看着‘陆晦渊’,记忆(8)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过去,等‘陆晦渊’回过神来,落地窗外的霓虹灯早已亮了起来,他早已陷入了黑暗之中,整个办公室只有电脑的屏幕散发出光源,映射在他清冷的脸上。
‘陆晦渊’将电脑合上,他重重地靠在一杯上,脸上浮现出劳累,随后叹了口气,起身离开了这间屋子。
他打发走了司机,独自一人走在小路上,路灯上暖黄色的灯光照在他的身上,将影子拉得纤长,晚风轻轻地拂在‘陆晦渊’的脸上,只有这个时候,他才能短暂地放下心里面的石头,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他在成年之后就离开了陆家老宅,带着‘陆曦冉’搬出去住了,‘陆晦渊’才刚刚来到别墅的门口,‘陆曦冉’灵动地声音传入耳中,“泽风哥,谢谢你能够送我回去。”
“举手之劳,怎么能让你这个刚成年的小姑娘走夜路呢。”
徐泽风!
‘陆晦渊’猛地将视线投向了话语的主人公,‘陆曦冉’与‘徐泽风’正在面对面地站在一起,‘徐泽风’正在一步一步地靠近‘陆曦冉’,而‘陆曦冉’则是满脸通红地站在原地,不躲也不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