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九一章暴露了吗
暮光西沉,夕阳只馀下一丝金黄细缝,将天空云朵染上了耀眼的晚霞,仅眨眼间,那丝金黄细缝已然消失不见,在归林的鸟雀声中,那剩下的馀晖也沉入了山的另外一头。天空如同蒙上了一幅灰蒙蒙的面纱,山林之间也渐渐沉寂,暮霭沉沉,一幅黄昏景象。
当天色从浅蓝渐渐走向深蓝,圆月也慢慢爬上了天空之上时,月光柔和地披洒在大地之上,屋檐之上,透过微微敞开的窗户,柔和地落在地板之上。
室内衣袍有些凌乱地堆在旁侧的挂衣屏上,可以想见衣袍的主人应是匆忙将衣袍堆在上头,厚重的床幔落下,教人瞧不清里头景象,除了轻长的两道呼吸之外,旁的也听不出什麽来。
而此时的床幔之内,有一人背对着床幔躺在大床的外侧,他半侧着身子,伸直手臂,在他的臂弯之内静静躺着一个熟睡的人。
他纤长眼睫轻轻闭合着,白皙如上好温玉的肌肤大约因为熟睡而显得有些微红,那张脸精致地好似上天捧在手里精雕细琢过一般,这样的面容,除了雪山之巅的城主,不外他人。
能让裴时如此放松窝在怀里睡着的,除了萧长殷,也别无旁人。
萧长殷一只手被裴时枕得有些发麻,但他毫不在意,依旧伸直着没有抽回,他另外一只手轻轻拨开裴时因为熟睡而跑到他脸上的几缕凌乱发丝,宽大的手掌用着不符合他手掌所展现的力道,轻柔又爱怜地摸着他的耳鬓。
他们自从天魔教回来之後,便随便收拾一下,午时过一刻就躺下歇息了,直至方才他先一步裴时醒来。
萧长殷一醒来就觉得呼吸有些不顺,他茫然地动了一下手,就感觉到手底下柔嫩的肌肤,萧长殷下意识地滑了滑,一道无意识地仿佛被打扰了睡眠一样的低哼便从他胸口处传来。
他低头一看,就见裴时半趴在他胸口上,一张因为熟睡而放松的容颜就这麽地撞进了他的眼里。
看着裴时微张着嘴,嘴里正流出的可疑液体沾惹了他胸膛上的萧长殷:“”
萧长殷里衣半开,半趴在他身上的裴时一只手正穿过他的里衣,抱着他的腰,趴在他身上睡得十分的香甜。
裴时平日里睡觉的姿势不同于他白日里,那没有过多情绪起伏的面容一样规矩,他睡着时手脚不太安分,睡熟了便会跟寻着骨头的小狗一样翻着蹭过来,然後把自己挤进他怀里,两手更是将他抱得牢牢的。
待裴时睡得更深些,抱着他就开始不安分地在他身上蹭着,每次要萧长殷将他手脚摁下,紧扣着他,才会乖乖地抱着不再乱蹭。
也不知他是如何有的这些睡姿。与一兮一湍一√。
萧长殷看着看着,眼神温柔地几乎如水一般要溢出眼底,他手轻碰着裴时,扭头往半开的窗户望去,大约估摸出此时的天色应是刚入夜。
裴时睡得深沉,怕是一时半会儿的也醒不了,萧长殷觉得这般看着裴时不能将他完整的映入眼底,便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半侧着身,将裴时拨进他的肩窝里,就这麽一直看着他。
裴时这般模样,也只得他一人瞧见,往後,也只是属于他一人。
裴时,是只属于他一人的。
萧长殷脑袋动了一下,小心地凑过去,在裴时的额上落下一个轻吻,几乎难以感觉到,但他却久触不离。
昏暗的仅有那丝透过半开的窗户落进的月光之下,萧长殷脑海中想起了肖时清对裴时说那句娶妻生子,传承香火的话来,在这容易滋生黑暗的夜间,萧长殷的眼底也闪着令人心惊的森冷,那是想要将他的宝藏深藏起来,不愿被人发现的强烈独占欲!
萧长殷闭了闭眼,这世间,他只剩下裴时了,若到时连裴时都不愿再将目光落在他身上,而听从他人的话娶妻生子,传承香火。。。。。。
萧长殷自己,都不知到时会做出何事来。
裴时做梦的时候感觉到有千万只手正扯着他头发,还有几只手正在死命挤着他脑袋,裴时给吓得从深眠中清醒了一点,然後他就发现那个拉着他头发的感觉更加明显了!
难道他现在是从第三层梦境跑到第二层梦境了吗?
裴时在他的脑袋被不知道哪里来的手给挤扁之前,迷迷瞪瞪地睁开了眼,但他还陷在梦里脑袋要被挤扁了的感觉,眼睛才睁开一点缝,就想着嚷“他的脑袋要被压扁了,挤扁了”。
结果一出声,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说了什麽的低吟了一声,“嗯。。。。。。。。。”
脑袋要扁了,脑浆要出来了!谁对他这麽有深仇大恨啊!现在求放过来得及吗!
裴时这一声低吟,在寂静无声的夜中如警钟一般清晰可闻,一下子将陷入某种黑暗情绪内的萧长殷拉了出来。
然後他才发现自己蹭着裴时耳鬓的手,不知在何时已经落到了他的脑後,手像紧紧抓着什麽东西一样的紧扯着裴时的发丝。
萧长殷骤然回神松开手,手指忙摸着裴时的後脑勺,声音含着歉意,“对不住,把你弄疼醒了。”
裴时茫然地睁开眼,率先感受到的就是男主正揉着他的後脑勺,就是他做梦梦见被好几双手抓住的头发!
因为是被吵醒,裴时还没彻底醒过神,以为男主知道他做了什麽梦,脑筋突然就卡壳了。平日里裴时就算做噩梦了,他惊醒之後也就直愣愣地看了会儿天花板,然後就好了。